夜话(2/3)

他又往卧室里头走，他送她的小夜灯也不见了。

你呢？贺远唐问，你还好吗？

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本来他们是打算在陵溪住一晚再走的，可是他等不及，他从来没有一刻像这样归心似箭过。于是他和季杭两个连夜往松州赶。

可是他不愿意相信，有一种一厢情愿地不甘心。

他从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样无法冷静的时刻，脑子里有无数荒谬的理由，而他居然为了逃避真实的答案，而笃信那些荒谬得不堪一击的借口。

从他哥莫名其妙地叫他去平县救场开始，才是这场阴谋的序幕。

他松了一口气。

厨房里居然一尘不染。

可是他依旧相信她。

他坐在客厅的大飘窗上，脑袋搭在玻璃上，低头看外头零星的行人。

玄关衣架上，她的大衣不在。

然而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有哪里不对了。

于是他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按下早就背熟的号码，听见她亲口告诉他，那个无法逃避的唯一的真相。

不是那个奇怪的舞会，也不是那天他找上门来的闹剧。

谢情低着头，眼角虽然有一滴泪滑下来，却忍不住笑起来：是呀，你为什么不

他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了？他问，你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

相信她不会离开他。

他的心控制不住低往下沉，每走一步，都艰难得很。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我觉得我像是一个走错了剧本的角色，这里的人都疯了，全都疯了。谢情闭上眼，揉了揉额角，又说了一遍：全都疯了。

她总爱晚上喝茶，茶杯却懒得洗，总是丢到第二天早上再说。

那就够了。

至少她说她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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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只是为了躲开那个魔鬼一般的男人，去了别的什么地方呢？她也曾说过有个什么协会邀请她去参加一个三天的培训。又或者她去了白楠哪里住几天呢？

然后他看见柜子上那盒糖不见了，看见书架上那本梁思成的书也不见了。

他的声音有一丝掩盖不住的落寞，苦笑了一声，接着说：我很想跟你说，别怕，有我呢。可惜我好像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