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2/3)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戴府,蒋今潮就被魏阳王带着圣旨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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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透了。

蒋今潮散了小朝会,纵马去禁卫府,底下官员已经将戴闲庭继任以来经手的所有案子的卷宗都整理出来,他一项一项地看过。

蒋今潮有什么资格踩着他为罪人伸张正义?

到底是他作茧自缚。

上了床还温柔会玩。

他父兄都死了,戴闲庭还要在他面前抹黑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到头来是他高看了蒋今潮,想的天真。

他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案!

蒋家已经凉了三年,戴闲庭早不像当时那样对蒋今潮又怜悯又讨厌,想再让小孩恨下去也不是事,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铺垫,他应该能接受父兄不是亲父兄,也不是好人的真相,至于丢脸的事,不说就好了。

而时隔几年,再翻开卷宗,蒋今潮发现,那个贪官一半的银子,都流入了蒋府,然后不知去向。

戴闲庭在带他进去审讯之前,问他:“小浪,你觉得蛀虫是什么样?”

他以为,他所憎恨的一切都成为过去。

戴闲庭能接受蒋今潮因为居于人下的屈辱报复他,凌辱他,这本就是他欠他的,却不能接受那些不属于他的罪名,他有贪赃,但绝无枉法。



铁律之下,或有冤案,但绝无无辜的人,而蒋家案,罪名之下是流淌的鲜血。

蒋今潮意想不到,因为那个官员还曾因两袖清风被皇帝嘉奖——正是他父亲的举荐,他看上去那样正气,不像戴闲庭,一副小人得志的奸臣样,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翻出一项贪腐案的卷宗,戴闲庭办这个案子的时候,他就跟在他身边,看着那个挺硬气正派的官员被戴闲庭攻破心防,半死不活地挂在刑架上,哆嗦着对一切罪行供认不讳。

他以为蒋今潮进了权势漩涡,接触到那些军务,能好歹知道是非,知道蒋家人到底对这个王朝做过什么。

戴闲庭叹息一声,忍着饥饿干渴按了下小腹,尿意和便意带来痛楚,因为他该死的体质甚至有快感,绵绵不绝。

他卷被子躺在笼子里,避免压着胳膊,身后的狗尾就被压到,尾巴根部的肛塞就进得很深。

不管他信不信,愿不愿,这都是事实摆在他面前,就算戴闲

不可理喻。

付之一炬的,除了当时昭告天下的十七条罪名相关卷宗与罪状,还有一些只有他知道的,不能告予任何人的事。

但他的父亲和哥哥是大将军,他们家的荣耀都来自于站场,吃用都是陛下的赏赐,他们在同一屋檐下过了八年,他能不知道父兄是什么模样么?

他担心赵项容不下这个站在朝堂上的弟弟,用往事开刀,就将所有蒋家的卷宗都烧了,赵预的过往必须清清白白,蒋家给他编造的过去就挺好。

蒋今潮得意洋洋地说要给父兄翻案的时候,戴闲庭就知道了,他站在权势的巅峰,还是像五年前那样傻,他都亲手接管了那些被蒋巍和蒋河父子侵蚀的军务,还信他们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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