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陶唐(2/3)

陶唐愣住，一时无话。

芬华宫中，简原的羽林军团团围住正殿，空旷的大殿内宫人早已四散奔逃，只有陶唐一人孤独地坐在玉座上。

“因为唯有他的制度规划，能帮助百姓规避君王虚位时的天灾人祸，能最大限度的发挥组织、制度的作用，能把君王个人意志对百姓的影响降到最低。”

; 三十年不见天日，让他的皮肤苍白如雪，但他的囚衣依旧干净，不似别人蓬头垢面。狱卒呵斥陶唐，让他参拜麒麟，他还茫然不解，不知今夕何夕。

刘麒受了他一礼，让他站起来，与他平视，问：“当年为何组织上书？”

陶唐一愣，下意识问道：“那台辅是来杀我的吗？”

他的左膀右臂，纷纷选择了背弃他。

“那你可知为何先王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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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刘麒冷冷道，“你来做这个‘王’，我们一起骗过天纲，为柳国百姓偷得不一样的寸许天光。”

陶唐一哂：“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做，我想改变这个混沌无序的世界，我想让百姓生活得更好，好到即使没有王，也能自由生存，这也是我为官的初心。”

“因为我把‘法’放到了‘王’的前面。”

直到刘麒同他说了这三十年间的种种，他才嚎啕大哭，伏地叩拜麒麟。

刘麒仿佛笑了笑，轻声说：“你这是在试图推翻封建君主专制，试问，传播此种大逆不道的思想，哪个君王不想杀你？”

陶唐慎重地答：“因为无意中阅读了先王助露峰遗作，深感敬佩，想要拯救柳国百姓于水火。”

此后，柳国挣脱泥淖，兴盛百年。

百余年后，柳国再次到了危急边缘，这一次，依旧是刘麒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是的。”陶唐苦笑。

简原在陶唐答应自请退位的那一刻就退了出

殿外刀枪剑戟寒意森森，殿内昏黄夕照暖意融融，只有麒麟站在阶下，仰起头与他对峙。

刘麒平静地跪下，额头触地，缓缓道：“奉天命，迎主上。不离御前，不违诏命，誓约忠诚。”

“知道你还敢这么做？”

刘麒没有回答。他静静凝视陶唐憔悴的脸，直把他看得坐立不安，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许久后，刘麒说：“常世百姓无法理解纯粹的法治，在他们的概念里，柳国必须要有王。天纲也是这么规定的，这个世界必须要有王。”

刘麒不置可否，又问：“柳国法治之路多位君王皆有尝试，亦多有论述，为何你独独采纳助露峰的遗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