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混入日常(2/2)

於是她下意識地尋找安穩的支撐點，靠在他的肩上。

至於他輕咬著的地方，雖然是手背卻很接近掌心，避開了皮膚下的手骨。

總算把衣服穿回去的他正仔細地擦著她的頭髮。

「嗯...很少有人會主動幫我擦頭髮。」

床邊。

「嗯...」

稍微停頓，等她點頭表示有在聽之後，他又說了一句：

臉頰貼著材質柔軟的毛衣令她安心。

他平緩的聲音和嘴唇柔軟的觸感都因為疼痛的減輕而清晰不少。

「感覺很好...不用停下來...很舒服...」

他突然靠近，直直地望著她，這喚起了她的危機意識。

她立刻轉身，背對著他，想把一旁的衣服穿上。

沒力氣多說什麼還硬是要多說幾句：

反而顯露出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又詞不達意的一面。

而她猜不出他現在的想法，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放開。

讓他擔心她會就這麼睡著，但她只是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當中。

然而，總會想起自己把手緩慢地伸進厭惡的人的傷口裡，殘留著餘溫的鮮血染紅純白的衣袖。

能讓她不那麼顧忌的，只有不會因為一點力道就出血的小傷和結痂之後仍有些敏感的傷口。

她的指尖顫抖了一下，恢復鎮定後，用手背輕碰他的嘴角。

（我該不會是喜歡別人求我吧？）

而單純的疑惑是，你不介意被陌生人弄傷？

但他不打算敷衍精神開始渙散的她。

但還是在意自己沒辦法完全冷靜。

受的傷會重疊或痊癒，要全部記清楚是不可能了吧。

哪天會越來越過分，不再溫柔嗎？

全裸的狀態等於讓他更好吸，等於咬痕增加，她會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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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絲毫愉悅，單純地鬆了一口氣。

「短髮不行...會翹起來，這樣梳、那樣梳都不行。」

「不用急著逃走...我只是想向妳道謝...」

她移開目光，把綁在頭髮上的髮飾拿下來，和還沒穿上的衣服放在一起。

被令人在意的眼神盯著也很難忽視。

這更是讓她的注意力能夠轉移焦點。

《某個問題是她笑著問會很恐怖的（是她恐怖）》

微紅的臉頰和泡澡泡到意識有些暈眩的樣子卻讓她像是喝醉了。

「至少讓我先擦個身體、穿好衣服，我不想感冒。」

「還有，再用力一點也不錯...輕輕地摸會癢癢的...」

但是現在久違地被別人用毛巾搓著頭，加上輕輕地晃動，讓她想睡。

「很溫暖，和我用刀劃過去的時候，不太一樣...」

「...除了我...妳沒有遇過其他會要妳這麼做的人...我總覺得很開心。」

（衣服是她躲在浴室門後，自己穿上的）

要記就記更有意義的傷，去不掉也要覺得值得。

「妳的頭髮很長呢...白色也不常見。」

她本來還想，他會不會照著他平常可能有的習慣，喜歡多用點力氣來擦。

他能從她閉上雙眼後的表情看出疲勞後的鬆懈。

披到肩上的浴巾從背後蓋住她，還隱約能聽到他溫和的笑聲。

「哈啊...下一個...壓得用力一點...」

「被摸了這麼久，你真的沒有其他的感覺？」

「我可以幫妳...」

擔心一不小心就扯斷她的頭髮，他也只能放輕力道。

還活著，對彼此的反感仍然鮮明。

結束時，她靠在浴缸的邊緣。

他握住她碰觸過他傷口的手，忍不住這麼想。

（是錯覺嗎？好像被他得逞了。）

被弄死了要怎麼辦，先認識一下會比較好吧。

看到她願意接受，讓他感到滿足。

這等於是在隱晦地表示她內心傾向：

想到自己有多不常拜託別人，她也只能當成是某種平衡了。

她露出懊惱的眼神來埋怨他。

要是，吸血的時候也能看到她滿足的表情就好了。

被他催促，她也只好去碰下一道傷。

看她好像不討厭，他因此放心。

（其實不能選，想被打還要看運氣）

往另一邊倒的話，可能會摔下去。

她想保持清醒而試著多說點什麼。

一個又一個，直到最後，他都沒要求她停下。

本來想當作時常接觸的布料來碰觸。

手腕還被他抓著，靠近他的唇邊。

痛的不是自己也能確認傷痕的觸感。

稍微抬起頭的她仰望著他，用眼神無聲地催促。

也試著抽出自己的手來拉開距離。

想做最後掙扎，她沒有再靠著他的肩。

這樣的新奇感會因為知道只是換成他在痛而消退。

知道這樣能造成的影響很輕微。

能想像到頭髮被搓得亂七八糟。

「...我會輕一點的，可以嗎？」

有這樣的疑慮，依然會動搖。

「之前都沒遇過會要我這麼做的人...」

激動，多了急促的氣音。

暢快的呻吟和接近來不及換氣的呼吸聲讓她難以理解。

睜開雙眼也一片黑暗是因為他關了燈。

失去意識之前，是他幫她蓋上被子，對她說晚安。

聽出他挽留她的語氣似乎有些委屈。

（果然沒有因為習慣就覺得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