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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宜眠思绪很乱，巨大的失落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墙上是半裸酣睡的黑发少年。

祝宜眠回过神，下意识地看向男人，而对方已经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他怔怔向前移了一步，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少年和男人同时从幕墙转角处走出，又同时停下脚步。

洛因只投稿了一个作品，那段时间他的精力都给了这幅画，入选也算意料之中。巡展第一站就是纽约。

两边的回廊均可通往主展厅。原先放置馆藏品的展台与玻璃罩已被撤去，中心陡然立起一堵石膏墙，除去四周零星分布的几件作品，宏大圣洁的墙面上只悬了一幅画。

还没有人回答他，这种无形的静默就被一个女孩打断。

「徐境说你也在这里，今天是巡展的第一天，记得去看哦！」

当初同意洛因用这副画参加巡展，私心是寻人启事。现下既然知道了那人的坐标，顾程睿又有些后悔，他不该给人看一眼。

判是连推特治国那位总统都痛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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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分了明暗。

对方买了画正和展方交涉，祝宜眠原地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她不需要帮忙才一个人循着油画的布置随意看看。

顾程睿进了馆径直穿过廊道。他很清楚他的画会在什么地方。

祝宜眠口干咽燥，他能感觉到背后出了薄汗，心脏猛烈跳动着，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油画的名字叫……《宜眠》。

哥哥，你去哪里……？

发出去的一瞬对话框上方同时弹出洛因的消息——

出了博物馆，女孩又约他一起去买咖啡。

随后附上了一张《油画艺术作品展》的电子海报。

祝宜眠不自觉地向那面墙靠近，情绪莫名的平和柔软。

他们果真是无缘吗。

展厅很大，作品布展也是重新构思过的。每个入口处都标示了本次展览主题——油画·梦境卷轴。

霜降过后，他向洛因约了一幅画，画成之后本该交接，但洛因请求将之用于油画展的征稿活动，顾程睿没有拒绝。

但这些他都未能注意到。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他连多年不曾联系的校友都碰上了，却连祝宜眠半面也未得见。

明明早晨才参加了互助小组

梦境卷轴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不死心地问姜俞要祝宜眠的课表。

中午又和董事会沟通了一遍，顾程睿关了会议，在哥大校园里走了一圈。

因为他们都没有说话，也没再继续向前。

石膏墙前的几位游客离开，如拨云见月之初。

祝宜眠刚结束今天的AAmeeting，同group的朋友就提议来看展。

“Ichinen！走吧！”铃木信子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