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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祝宜眠第一次转醒时，他才起身，又隔着被子抱了他一会儿，“眠眠今天没有课是不是？你继续睡，我两个小时后回来，我们一起去超市，嗯？”

他半跪在软垫上，祝宜眠两只手抓着被子边缘，一双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你去哪了呀……”他一醒来，身边什么也没有。

“抱歉，我去打了个电话，”他用指腹揉着祝宜眠的下唇，“放松，放松，别咬，要咬就咬我的手指。”

“等我回来，我会回来的。”

他在客厅打了几个电话，回到卧室时祝宜眠正枕在他睡的位置，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是不是同住了几日，就忘记了他和顾程睿之间隔着的距离和时间，其中还有那么多人。

祝宜眠漏出一个软软的尾音。

顾程睿摸了摸他的脸，刚要开口，因为还没放下手机，有信息进来，屏幕亮起，在葡萄色一样的室内很是刺眼，祝宜眠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迅速躺到自己的枕头上，把被子盖过脑袋。

顾程睿不敢往另一个地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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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下层看到了第一次进来时见到的那些空瓶子。

“不怕，我就在这里，”顾程睿心都给他的眼泪泡软了，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两条长腿夹着他的腿，嘴唇抵着他的额头，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嗯……”

顾程睿松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却未舒展半分。

能让顾程睿这么晚还接电话看消息的人还有谁呢。

就算顾程睿现在要走，他也没理由说不行。

顾程睿扔了手机，把人挖出来抱着，“不哭，眠眠，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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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程睿搂着他睡了一夜，上午八点多收到想要的信息，不得不放开他。

安眠药。

顾程睿摸了摸他的脸，“什么都别想，你乖乖的。”

他死死咬着嘴唇，很怕自己发出丢脸的哭声。

祝宜眠头一次很鸵鸟心态地睡到了十点。彻底睡不着之后就一直坐在榻榻米上等顾程睿回来接他。

他怎么能问他去哪了。

祝宜眠拼命在被子抹着眼泪，可是为什么会越擦越多。脸已经被蹭得生疼，水迹还是不断地顺着脸颊下来。

祝宜眠想出声，但他太难过了，话也说不清楚，只能呜呜地哭。

他吃了多少？

祝宜眠一个晚上哭了两次，凌晨才沉沉入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