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跟我还不享福(2/2)

“不苦也不用支援了，我有心理准备，我就是怕委屈孩子，听说那地方连自来水都没有。”

心态。

一时苏倾奕不知该从哪接话，听林婉的语气，似乎她是来找他商量，是要他劝一劝她咬牙带孩子一道走，还是狠狠心把孩子留下？他当然不会也没法建议什么，在这件事上他只配接受，给他哪种结果他就受哪种结果。他唯独有些顾虑，是否继父不情愿容孩子，或者不愿新婚就当后爸，又或者，以为可以担当，实际上担当起来不那么心甘。

原来是铁路上工作调动，齐川预备支援西南。林婉不愿过两地分居的日子，想带孩子和他一块去。计划得好好的，齐川打前站回来，说那边的条件太苦了，莫说孩子，让林婉跟着去他都舍不得。

“不是他的事。”林婉说，“唉，也是他的事。”

但总归过去了，总归重得公道。

春节前，林婉到学校找苏倾奕。一见她，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越加容光焕发了，不过眉眼有些愁。

“别问了，再问想不好了。”

“你想好了吗？”苏倾奕问。

“舍不得。可我还能把他放到哪？放到哪都不在我身边。”林婉站下来，回头望望这学校，“其实生活苦一点没事，但教育不行，小远过几年该上学了。要是你还在厂里，我也不动这念头，大不了把孩子送回我父母那里。可现在你不是回学校了，帽子也摘了，有条件带他，他离不开我的阶段过去了……”

“怎么了，远远病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儿子。

他尽量委婉地问林婉，是不是家里有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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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说：“我想让小远跟着你。”

她很少这样吞吞吐吐，苏倾奕领她出了楼。略有点风，不大，两人沿着道边走。聊聊彼此近况，聊聊儿子近况，正题启了。

“你舍得？”苏倾奕稍一停步，朝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