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蛋卷(修)(2/4)

但谁也没想到,三年前的那次“闹掰”,往日情分随着那几声枪响分崩离析,席佐被抓去上警车的时候,徐征就在街对面,注视着他,无边的黑暗将他吞噬。

“是我害的他锒铛入狱,是我有心想弄垮他,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跟您没有关系。”

后来,「黑门」的残余势力尽归于他。

但是徐征有什么错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席佐自己争不到,为什么要赖到徐征身上?

沙发一角塌陷了下去,孙默坐了过来,他像是不经意瞥到桌上开了盖后的蛋卷盒,顿了一顿,神思百转,最后似浑不在意地建议道,“这几天都在下雨,东西怕是有些潮了,吃不了了,我替您扔了吧。”

“洪金彪送了一筐新鲜的大闸蟹,我去叫湘姨教我蒸了一些,您待会尝尝?”他轻声打破了这段沉默。

徐征看向他,却没说话。看得出来,情绪有些不佳。

其实在席佐出狱之后,烦躁情绪就一直伴随着他,当年的警车是他在路边拨公用电话喊来的,席佐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雨小了一些,坐在屋里倒是听不见那种狠狠鞭打在叶子上的声音了,这还算好,至少给人留了一些沉默的时间。孙默走过去的时候开了落地灯,沙发一角的家居灯亮了,却照不清徐征脸上的神色。

“他扣动了扳机,但是那把枪里却没有子弹。而梦里的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为什么会没装子弹,身体就惯性地挣脱开他的桎梏,朝他开了一枪。结果打偏了,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肩。他捂着肩膀往后退。”

一人锒铛入狱,一人直上青云。

孙默想,席佐那样的人,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失败的。兴许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记恨上这位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了。

“开枪的是我,送蛋卷的人也是我。”徐征淡淡说。

他说着,就起身把那些蛋卷都倒进了客厅的便携垃圾桶里,后者无声地吞没了这些沾着湿气与其他莫名情绪的蛋卷。

他这次借甜水帮的名给鸿门上下送来的这盒蛋卷,摆明了针对徐征,谁都知道,当年席佐和徐征争势,前者杀伐果决,用硬手段做事,上上下下的人不敢不服,后者对此好似不在乎,只身往东平饭馆提了一盒蛋卷去探望席佐的叔父席子山,夕阳西下,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拉着他说了一下午的话。

所以为什么,不让他冲着我来,自己承受这一切呢?

更何况——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闹掰,和好,和好了又闹掰,再和好……周而复始的关系循环,两人的交情愈发牢固,早就远超一般的兄弟情谊。

“过了一会,我听见了警笛声,急忙逃离了危险圈,隔一条街看见他们把他带上了警车。”

“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当年是我报的警?”孙默很少有这么没规矩的时候,他打断了徐征的话。

家巷尾躲,从小两人就是牛脾气,闹掰了谁也不屑去理谁,先出来“低头”,通常是中间人调和,两位少年才“勉强”又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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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征终于开口,“后天的东平饭馆,我去赴甜水帮的宴,你留下来——”

“那段时间,我永远都在做同一个梦,梦里的我给枪已经上了保险栓,屏住呼吸,计算着他的步数。一,二,三,四——可是梦里的他总是先我一步,他将枪抵在了我的眉心,他说,‘原来你是真的要来杀我。’”

“而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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