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3)
大多数八岁的孩子对死亡的概念都很模糊,他们的父母会刻意避免在孩子面前提到这个词,而陶暮远不是,他的父母生前是急诊科医生,每天面对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因为意外而生命垂危的病人,有时候他们会跟陶暮远讲今天救治了什么样的病人,有活下去的,也有抢救失败的。
小小的陶暮远知道什么是死亡,却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直到那一天,外婆带着他急匆匆的赶往医院,看见急救室里挤满了人,那些穿白大褂的叔叔阿姨,他有些认得,有些从没见过,叔叔阿姨红着眼睛把陶暮远牵到两张盖着白布的病床前,白布被掀开,他的父母双眼紧闭,浑身是血,陶暮远伸出手,感受不到他们的呼吸和心跳,而躺在另一个房间里的爷爷nainai也是如此,这四具冰冷的尸体给了他对于死亡最初的答案,而两个月后外婆的离世让他更加深刻的理解了这个词,他没有家,他成了孤儿。
福利院不是他的家,工作后租的房子也不是家,它们只是一个临时可以睡觉的地方,那里没有温度,而周雁行给了他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这里有周雁行的体温,也有周雁行的味道。
陶暮远深呼吸两下,偷偷擦了下眼睛,他脱下鞋子光着脚走进去,然后在四周看了看,问道:“我住哪?”
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周雁行抱着纸箱走过来,“这边。”
陶暮远跟着他走到客房里,客房空间不大,为了能摆下衣柜,所以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床品都是新的,散发着淡淡的柑橘味。
纸箱被放下,周雁行又去了趟外面,回来时手里多了双棉拖鞋,他把鞋放到陶暮远脚边,说道:“把鞋穿好,地上凉。”
陶暮远低下头去穿鞋,周雁行盯着他的发旋说:“床有点小,要不你睡我房间吧。”
陶暮远听完惊了:“啊?”
“我说你睡我房间,我睡客房。”周雁行笑着敲敲陶暮远的额头说道:“你这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呢?”
知道自己理解错了,陶暮远红着脸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还以为周雁行要跟他一起睡……
陶暮远往前走了两步坐在床边,讪讪的说道:“不了,我觉得挺好的。”
周雁行也不强求,反正早晚也是要睡一起的,他点点头说:“你睡的习惯就行,走吧,带你认认咱们家。”说着他弯腰牵起陶暮远的手,把人拉了起来。
客房的旁边就是主卧,很宽敞,小阳台和客厅的阳台相连,房间中间是一张两米的大床,上面铺着简洁的深灰色横条纹床品,整间屋子的家具都是深色系的,看起来很符合周雁行的冷硬气质。
周雁行牵着陶暮远的手,把人往床边带,“要不要试一试我的床,万一你更喜欢睡在这里呢。”
陶暮远立刻摇头,他慌张的拉着周雁行掉头往外走,边走边说:“我们去看看别的房间吧。”
等到房间都参观完已经夜里十点了,陶暮远坐在沙发上困的直打哈欠,周雁行从洗手间里出来说:“给你放了热水,等会儿泡个澡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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