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2/3)

“最近怎么总是走神？”

徐小云必须是一把称手的武器。裘瞻博要磨利她的刀刃，才好挥向敌人。

徐小云摇了摇头，不作答。

“一个小型聚会，只是把你介绍给亲戚认识一下。”

因为妻子姿色平庸，艳丽的色彩和复杂的款式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繁复且多余的累赘。好比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是那样的违和和滑稽。为了能让妻子隆重亮相，裘瞻博没少用心。在过目数百张礼服的设计稿之后，又因效果不满而更换不用的国外设计师，紧急地在半月之内将这套“盔甲”成功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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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所发生的一切，比徐小云所想的还要糟糕。受邀参加聚会的亲戚无一缺席。他们准时聚集在裘家的老宅，一齐坐在长桌前谈笑风生，唯独是缺了宅子的主人。他们谈论商贸、分析政治、讲述人情，也有上不了台面的玩笑话让人忍俊不禁。直至小裘公子携妻而入，和谐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妻子茶饭不思的样子，是丈夫所期盼已久的。徐小云心神不宁地吃着葱油面，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简直是让裘瞻博暗自乐开了怀。他给妻子剥虾，并放在她的碗里，假惺惺地问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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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时，裘瞻博就会把徐小云独自丢进残忍的斗兽场里，任凭她被披着人皮的野兽剥开皮肉，吸取骨血。接着，他寻着血腥味，将奄奄一息的她拯救出来。他无须费心思考如何安慰妻子，因为她只会沉默地舔舐被言语的中伤的刀口。难过是在所难免的，她应是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徐小云抿抿嘴，了然地点点头。丑媳妇总归是要见家婆。她终于派上用场了。

脏。她一页一页地翻着，眼睛越来越疼。最后，她几乎是拼尽全力地冲出了房间。

长桌上诡异的沉默，各自的猜忌，一群虚与委蛇的人面面相觑，都在等待谁会率先开口。而裘瞻博专心与妻子低声说着什么，丝毫不关心周遭的人。直至坐在对面的某位远方亲戚，主动向裘瞻博提及外公的事情。虔诚的信徒们一听到天主的名讳，便集中精力，竖起耳朵。

倘若有人以为徐小云就要变成凤凰了，那可就大错特错啦。裘瞻博可不曾想过让妻子摇身成为名媛闺秀。他要的，只是一个会让人恼火的徒有其表的妻子。他太了解那群自以为出众的家伙的嗜好。他们在交际圈的门上贴上了“普通人请勿进入”的告示，无情地拒绝所有拥有笨拙的嘴巴，愚蠢的脑子，平凡的样貌的动物。

徐小云暗淡的眼神骤然变亮许多。她直起腰身，听着丈夫解释。

他们不约而同地噤声，纷纷把目光投向聚会的主角。徐小云忽然呼吸一滞，好似心底有一口水缸炸开了。他们的眼神没有鄙夷，不屑，或是冷漠，而是毫无情绪地直白观望，就像是五官僵硬的纸扎人。他们对于她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好似早就在私下议论过千百遍了，而今只是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参加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