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2/3)

但周然，是他们的女儿。

周蔚是男孩，肩上担着周家的责任，必然要一丝不苟的培养。

当初生周蔚的时候，周家根基不稳，他尚在事业的上升期，有冲劲有野心，忽略了对家庭的照顾。

老人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眼睛也花了，家里的大部分活计都交给了年轻的保姆去做。

“爸，谢谢您。”

“奶奶，您怪然然吗？”

他和谢眉还可以照顾女儿的后半生，保她无忧无虑。

周耀辉心中绷着的弦倏地松懈下去，手心手背都是肉。

与其剜肉补疮，刮骨疗毒，不如就任其自由。

周耀辉一时有些惘然，怔怔地立在原地，眼神变得虚无。

“…记得把妹妹送回家来…”

脱胎于钟鸣鼎食之家，世家大族的殷切期盼变成沉重的小山，加诸于无辜的小辈身上。

只是每次周然回家，都会亲自下厨给她做爱吃的菜。

周然挨着黄英，轻轻抚着她坐下。

对于周耀辉来说，儿子和女儿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对于周耀辉的请求，他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

说句自私的话，周家不需要周然考取功名光耀门楣，更不需要周然去联姻平衡局势。

“我们姐儿是京城里顶顶漂亮、顶顶懂事、顶顶

没了旧日的狂悖强大，胁肩低首，谦卑的恳求。

他知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厨房里，老式的火灶还冒着热气，里面煮着周然爱吃的糯米鸡饭。

后来生了周然，女儿柔软可爱，让他满心的慈父情怀有了释放的地方。

“爸，我和妹妹恳求您的同意。”

他想，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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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蔚眼神微动，垂首磕头。

老人苍老的手抚过周然的头顶，眼神慈爱。

有的只是一个普通家庭里儿子对于父亲的诚心乞求。

是祝福，亦是诅咒。

周耀辉挺着的肩膀沉下去，手搭在周蔚的肩上，语气艰难却极为郑重。

「唯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你不再喜欢妹妹

今天大概是第一次，儿子向他彻底敞开自己的内心。

“…小蔚，要是有一天……”

幽深古朴的走廊，周蔚再次折膝，郑重跪在父亲面前。

周蔚回家后便不再和父母亲近，他们以为儿子天性如此，便没去过多在意。

少年人已长成参天大树，足以挑起家族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