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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说。
“理论上说，是的。”孟源手上一抖，画的线歪了。
他手执法器叽里咕噜念了一阵子，我惊异地发现地面上他方才画的阵法亮了起来，这亮光逐渐升腾，飞去了我墓地的方向。
我隔着香火望我的遗照，还蛮漂亮的，大概是我上班之前拍的，没有班味。
孟源布置好后陪在我身边坐了好久，直到他的手机闹钟响，我知道是时候了。
现在我真的死了，我希望老天收了我的命之后能真的保佑我的家人。
山里的星星很多，我想把眼前所有景象刻在心里。
我故作洒脱地摆摆手，说：“反正你说你会让他们忘记我，见一面就够了。”
孟源从案上取了三根香和一叠纸钱，香插在我的遗照前，纸钱他一张张在火盆里燃尽。
孟源回身看我，我向他作口型：走吧。
08
“不进去看看么。”孟源却不走了，他担忧的眼神令我觉得不安。
这一辈子活得不好，下辈子再也不来了。
在院里转了一圈，没见到妈妈。孟源恰在此时问弟弟阿姨去哪儿了，弟弟神色一黯，说妈妈太难过了，在家里总哭，去医院挂吊瓶了。
不多时我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还犯困，我耷拉着脑袋，孟源已经重新坐到我身边。
孟源全程引着我，他像我的向导，也像知道我心中所想，一步步把我带到妈妈病房前。
“应该起效了？毕竟从我死后就没感觉到困了。”我嘟囔着，“那是有人还没忘记我吗？会是谁呢？”
因为父母都在医院工作，小时候的我对于医院并不陌生。但长大后因为繁忙的学业和工作，再加上医院迁址重修，我没怎么来过新医院。
“这个弄完，我应该就会消失了吧。”我撑着脸，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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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透过玻璃看到妈妈的侧脸，她的眼角甚至还有泪痕。
07
“靠一下哦，谢谢。”我的脑袋倚着他的肩，我想这个法术挺温和的，不像影视剧里杀鬼一样嘣的一下把我消灭，应该是我睡着就可以了。
我这个人，好像总以家人为第一位。要我看他们这么痛苦，比我死了还难受。我不看重自己的性命，但每每遇到什么事要祈祷，我总会在心底说我愿意以我自己为代价，换我全家人平安健康幸福。
我出殡的时间在今夜，孟源把什么都打听好了，他说要在我下葬的时候作法。我们来到早早踩点好的一处山里的停车场，这里夜间无人经过，不会影响什么。
我站在门口，屋里姨妈陪着妈妈。妈妈好像睡着了，姨妈低头看着手机。
我一直期待着能睡过去，但这状态有点像失眠，身体很困，脑子还在转，似乎已经过了好久。
我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虽然我已经死了，但就是这个意思。
孟源认真地在地面上布置，我看不懂，就坐在一旁道沿上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