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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济顿了顿，说知道了。他挂断电话，在原地思索几秒。没等他说话，一旁李叔主动道：“我回去看看，你留在这里陪若亭吧。”

李先生的声音！阿梅吓一跳，嗫嚅答：“是、就是发烧然后咳嗽”

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李叔的声音：“喂？”

她在门口走来走去：“不是练琴！就是念书！每天睡得那么晚，起得那么早，饭还只吃一点点，这么折腾自己，发烧了还只吃药，只吃药能有用吗？肯定没用”

“梅，有什么事吗？”

李云济没有立刻回答。他安静不言，眸中不知是什么情绪。

昨天下午忽而开始下太阳雨，季若亭淋了点雨，回到市中心的家后便不大舒服，没想到了晚上还出现轻微肺炎的症状，李云济驱车将人送到医院，打电话让李叔大老远从夏园过来照顾人。季若亭输了一晚上液，现在已有所好转。

阿梅捧好话筒，斯斯艾艾：“李叔您好，我是梅。”

阿梅离开走廊，看见玄关处的座机电话。她站定脚步犹豫，经过一番激烈思想斗争，女孩蹭过去拿起座机听筒，拨通了李叔的电话。

阿梅只好去拿来退烧药，游跃吃了，还对她笑笑，让她不要再忙活，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阿梅被“赶出”琴房，杵在琴房门口听里面传出的琴声，一股憋闷之气在胸口左突右撞。

阿梅胆子小，平时最多接触的就是几个佣人姐姐和游跃。面对李叔和主人家的时候，她不敢多话，头也不敢抬。她是个极为普通的、从底层家庭中走出来的没念过多少书的女孩，每当面对权威，她总是不自觉地就开始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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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看她意外和游跃合得来，也或许是游跃原本就不是真少爷，有些人便没那么精益求精，随她主动跑去伺候游跃。

“少爷少爷昨天淋了雨，生病了。”阿梅小声说：“李叔，您能不能带少爷去医院”

这边李云济挂断了电话，站在自家医院安静的走廊上，他把李叔的手机还回去，拿出自己的给何连复拨过去，不一会儿何连复接起：“李总有何贵干？”

“游跃发烧了，想请何医生去一趟夏园。”

“乐姐呢？”

电话里何连复哭笑不得：“兄弟，我现在人在中西区，正要进政府大楼开公共卫生政策会呢。何况现在正是早高峰，我就是插对翅膀飞回夏园也要一个小时啊。”

李云济的声音在电话里很沉：“知道了，我让何医生来一趟。”

她是夏园里年龄最小的佣人。乐姐念在她是老家亲戚的孩子，虽然没念过专业学校，但心思单纯手脚麻利，在经过李叔的同意后把她带进了夏园。她一开始不做伺候主人家的活，乐姐平日一边教她规矩，一边让她老实待在佣人的住处，给工作时间长、经验多的佣人打下手，做杂活。

回视线，平静道：“谢谢你，梅，我练完琴还要上楼去背书，时间不够用，麻烦你了。”

电话里静了一会儿，阿梅紧张地站在原地等待，接着电话那头忽然换了个人说话。“病得严重吗？”

“乐姐放假，还在老家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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