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苦【完结】(2/2)

今天横滨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清爽明朗。

他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位黑色长发，有着耳鳍的…人鱼？！

于是他就让肺支配了身体。

马鹿王子的飞碟悬浮在空中，千叶站在绳梯上，朝着他们挥手告别，然后消失在广阔无际的天空之中。

“对了。”千叶补充道：“代替我的灵力维持本丸的高阶魔力之源我已经快准备好了，这两天就可以做完。它的魔力可以自我再生，有了这个的话，你们就算要脱离我而存在也完全可以。”

——是个自杀的好日子。

“诸君，你们是自由的。”

放肆的后果是火辣辣的刺痛，从鼻腔到气管，再到整个胸肺。

近海的灯塔上。

“咳、咳咳、千叶…

心脏鼓动着，砰砰地仿佛要跳出身体。

鹤丸一脸遗憾：“主上走了的话，本丸就变得更无聊了。”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对千叶道：“您一定会回来给我们惊喜的，对吧？”

——而它选择了呼吸，丝毫不顾大脑的警告。

己的。”

波光粼粼的封层之下，光线透过厚厚的水层投射下来，到达眼中的时候已经柔和得不再使眼睛感到酸痛。

除了他们，其他的刀剑们也都过来和千叶一一道别。只是因为羁绊没有那么深，并没有那么深的怨念，所以也多半祝福为主。

他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加上一直以来的坚持，刀剑们也很难再觉得他只是单纯地在找离开的借口。

太宰治的视线开始迷蒙，眼前也出现了零星的幻觉。

烛台切笑得漫不经心：“嘛～我就在这里等您的指名了～阿～鲁～基～”

还长得有些莫名的眼熟…？

太宰治一边在内心嗤笑着自己的异想天开，一边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刀剑们有很多想说的话，最后却又默默无言，一起赏着落樱，喝着清酒。

明明身体是痛苦的，太宰治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解脱而放松的笑。

太宰治还没来得及见证死亡之神是不是个美人，就被毫不客气地拍脸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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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给我醒醒。”

他的躯体会被海草裹挟缠绕得难以浮上水面，鱼群们从他的肉体中获取营养，残余在骨架的残渣会降解，成为微生物群的一部分。而他的骨架，但愿是雪白的骨架，则会被海沙埋葬，一层一层，随着时间越埋越深。

血液中的氧气逐渐消耗殆尽。

他好像看到什么有着如同幻象一样的美人从他的眼前游过…？

离开的那天本丸的那天，万叶樱差不多已经过了花期，满地的落樱衬得气氛有些伤感。

宗三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悲伤感，粉色的长发在落樱的衬托下极美，幽幽开口道：“您的笼中鸟会在笼中等您归来的…”

坠落的冲击力将他往海底深处带去，他毫不抵抗，放松地仰躺着下沉。

海水涌动着灌进耳中。

呛咳带出的气泡大大小小地向上浮去，像是人鱼死前化作的泡沫。

水面逐渐远去。

终于要结束了吗？

明明应该已经失去知觉的脸上传来麻木的刺痛感。

太宰治带着愉悦的笑容，纵身一跃，以一个跳水零分的姿势溅起一大片水花，成功落入海中。

一瞬间的轰鸣之后，喧嚣的波浪声与海鸟的鸣叫声都变得遥远，周身只剩下因为激动而变得剧烈的心跳。

太宰治清醒地意识到身体里残存的氧气变得越来越少，因为他的肺正在叫嚣着，就像它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海底仿佛深渊一样逐渐吞没他，他也已经做好了长眠在这片海域中的准备。

歌仙作为近侍，所以第一个道别。他的脸上带着笑，在落花中风雅至极，说出来的话却杀气四溢：“您不回来的话，就算隔着时空我也不会就此罢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