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挂（上）(2/3)

为什么？罗文从牙缝里咬出诘问。

她的道歉声微力弱，眼泪也毫无意义。

声音里的沉痛让她慌了神，夏绯没见过罗文如此脆弱的时候，他低低的质问声里，她终于从头到尾地、完全地、彻底地，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夏绯没能回答。

没人去理会。

还怕不够似的，她又加重砝码：我昨晚一直和他在一起——

夏绯没回答，在沉默里认下所有已发生的现实。

伤害已经没法概括她的罪行，她摧毁了一个人对她最深的信任。

水渍流成河，横在两人中间。

只知道她的理智、她的底线、她的羞耻心尽被淹没，此时此刻站到这里坦白一切，是在求救，还是让自己彻底溺亡？

欲望冲破闸口便一发不可收拾，她甚至已经分不清是爱还是错觉。

他暗暗回想两个人的生活，缝隙都被第叁个人填满，连夏绯最近的忙碌也变得扭曲，她说去片场的那么多次，到底有多少时候是在另一个人床上。不敢再想。

她几乎想立刻跪倒，恳求他用碎片一下下凌迟她，用满身的鲜血和人格的粉碎来偿还他。

只艰难重复道：你为什么、你怎么能——

夏绯仓皇叫了他一声，下意识向前，想触碰他的手。

夏

甚至是一个人格对另一个人格，所能具有的最全部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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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最后的希望也泯灭，罗文冷笑：所以不止一次。

罗文打断她，尾音一颤，是没克制住。

罗文抬手欲撑住眼睛，却发现抖得不像样。

夏绯颤了下，脸上现出难忍，手里的水杯晃出阵阵涟漪，终于失力脱了手，啪地碎在了地面上。

罗文深深看住她，眼眶通红，声音也沉下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了——

你们上床了吗？

罗文——

但覆水已难收。

罗文眼中的光彩骤然断裂，他扶住沙发退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却久久没吐出来。

半天才道：夏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罗文触电般躲开，像避之不及的厌恶，声音干涩：我现在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