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路珩(2/3)

六年来,恶魔依然披着一副完美的皮具,混迹在人堆里,像普通人一样照常工作生活,日日如此。

但那会她手上但凡抓到点什么利器,不是往他身上划,就是往她自己身上捅。

“我不喜欢他。”六年了,看着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眉眼逐渐像极了路言钧。

甚至多少次告诉自己孩子是无辜的,一看到孩子那张跟路言钧长得一样的脸。

一想到两人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鲜血,他所有的乖巧跟听话都像是平和的伪装,就算她知道一个不过才六岁的孩子,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懂。

但在有限的活动空间里,她依然可以自由徘徊,来回走动,照常吃饭,上洗手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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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她再有什么自残的行为,他才不得不将她活动的范围一直束缚在这间卧房里。

可生病了就要看医生,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知道,可从来没见爸爸给妈妈找过医生,这样病怎么会好?

在这长达六年的囚禁下,虽然磨平了宁知棠求死的决意,时间再久,也消不去丝毫她心里对他的怨恨。

宁知棠对他的恐惧感跟憎恶感同样在与日俱增,粘人的程度也跟眼前的男人一样,但凡学了点技能,就喜欢跑到她面前卖弄,试图得到她的关注跟夸奖。

爸爸安慰他说,妈妈只是生病了。

谁说母亲一定会喜欢自己的孩子?就算她再怎么努力想把他过去干的那些事遗忘,不要让自己对他的这种怨恨迁怒到孩子身上。

爸爸只是摸摸他的头,说会有这么一天。

不管她是爱,是恨,余生都注定要和他这样的人纠缠到老、到死。

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原本靠在床头休息的人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突然闭上了眼。

 

法律的正义被如此戏剧性颠覆,他背后除了整个路家在支撑,肯定还有什么人在帮他。

“你别白费力气了。”早些年路言钧还不至于把她只束缚在床头的小角落里。

“一定要对孩子发火吗?”听保姆说,宝宝不过画了幅画想得到她的夸奖。

她毫无征兆地发火把画撕了个粉碎,还推了他,孩子膝盖都青了。

他希望妈妈能尽快好起来,这样就能跟她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本应承担的七年刑期,不过拘留了一段时间,最后被硬生生改判为无罪释放。

对这两张一大一小却如出一辙的脸,她只有厌恶、恐惧,恶心。

但路言钧不在乎,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他说过不介意以任何一种方式。

他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宁知棠也万万没想到,他竟能仅凭一纸荒谬的精神疾病证明,就完全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房里肉眼可见没有任何可以致伤的尖锐刀具,连柜子角都被打磨得圆润光滑,细长结实的锁链紧紧锁住了她的脚踝,虽然限制了她的行动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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