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后来(2/3)

不是没想清楚后果，而是短暂地接受了一个念头——

他为它建了一道又一道屏障，设立自动避险条款，只为有朝一日如果她身处最坏处境，这笔钱能在不惊动她的前提下，替她撑起一次完整退场。而就算她真的收到了，也不会知道是他留的。

可今天下午，他几乎按下了那个调拨键。

但按下去，就等于把她当作他最后一根支柱。

只要动这一笔，就能保住系统。哪怕只是延几天，也够了。

。

沉纪雯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包放到一边，弯腰轻轻替他把手边的纸整理好。

他安静地坐着，不知道那样过了多久。

他忽然开口：“我撑不住了。”

他没有听见脚步声，但身侧那点光线变了。空气里浮进来一丝冷香，是她刚在外头吹过风的味道。

沉纪雯看见他手边散乱的报告，最上面那份标了红框，标题赫然写着「清算追缴说明书」。

可今天的新闻，她也看到了。

“那笔钱……没动。”

等他呼吸平静了一点，她才抬手，把他后颈几缕冷汗浸湿的头发拨到一边，掌心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没立刻答，只是把最后一份文件压好，手落在桌角，平静地道：“你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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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句话写进合约，签字，封存，封死。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

他闭了闭眼，缓缓伸手抱住她。动作很慢，额头抵在她胸前，像是终于找到一处可依的地方。

这段时间他睡得越来越晚，眉心越皱越紧，她都看在眼里。但他不说，她就不问。

沉时安没能做出那个动作。

管家在她刚回家就告知：“先生今天回来后直接进了书房，外套都没脱。”

他记得他对律师只说了一句话：

直到门轻轻被推开一条缝。

说完，他自己也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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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从她身后落下，照在他眼里。那一瞬间，他眼白泛红，瞳孔像覆了灰。

她没动。

“我还活着，这条线就不能动。受益人不需要知道。”

沉时安缓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被沙砾磨过，几乎不像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