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〇）电光石火(2/3)

叁人看着眼前的裙子陷入沉思，打算做最后的妥协。

唯独繁漪的演出服迟迟定不下来。小钟穿自己的裙子俨然“地雷系少女”，一眼看不像繁漪，但若穿戏服店里太过老气的旗袍，又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也不成样子。

听说小钟要登台演剧，敬亭意外地热情高涨。也不及问演什么，她就满面春风地载着少女们回家看衣服，一路上净聊别的话，流行乐，男明星，初冬皮肤护理……

“我觉得就是它了。小钟，你快上身试试看。”

nbsp; 你会不会还在我身边？

敬亭不想在同学面前提早前的事，一个劲招待她们，胸有成竹地拿来一袭书卷气的旗袍，青绿山水的配色，在小钟身上比了比，颜色正衬她穿。

登台倒计时两天。雨然导演带着她的左膀右臂特意出了趟外勤，打算一次性将服装、道具准备完全。

换衣服的间隙，敬亭又跟两个女孩有说有笑。小钟换好旗袍却不敢出来，趴在衣帽间门边暗中张望。

“不可以吗？”

她想要的终将得到。

她将那个秘密告诉他。他果然诧异地翻遍她的全身，该有的东西没有找到。

“穿这个有点冷。”小钟又抱臂缩成一团。

但敬亭还在往衣柜深处翻找，翻出一件深紫色金线绣花的无袖旗袍，一看就很贵气，远远望去近似黑色。看到敬亭将旗袍展开，少女们的眼睛又亮了。

能逛的店都逛完，她们又去拜访敬亭。小钟记得敬亭有不少旗袍。

小钟除外。她还对她跟父亲联手将她送去外地的事耿耿于怀，提不起劲，何况这都不是她感兴趣的话题。

“一定要旗袍？要不然直接穿吊丧的套裙？够压抑了吧。”敬亭提议。

敬亭对家里的响动很敏感，知道小钟换好了又不出来，就来衣帽间看是怎么回事。她整了整小钟的衣襟和仪态，上下端详了遍，将不不相配的低马尾解开，对镜盘成丸子，“你穿这身貌相好。”

敬亭笑得合不拢嘴，“哎哟，你要演姨太太啊。”

一下从冬衣换成夏衣，小钟很不习惯。她绝少穿这样轻薄又修身的面料，抱着没遮拦的手臂，几乎感到自己是只误入人类社会的猴子。

“颜色可以更压抑一点。”旁观的两人道。

但同样不像繁漪。

“准确地说算是大太太。”雨然弱弱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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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亭听这话恍然大悟，“原来你们要演民国的剧。”她又翻出一身阴丹蓝的旗袍，“看这个，是不是很有民国女学生的味道？”

小钟却许愿道：“我想要一件有钱姨太太的旗袍。”

小钟想见前途未卜的将来，忽然对此刻的他无比眷恋，捧着他的头发又改了主意，“把我干死。”

“民国有女式西装裙吗？”

光溜溜的兽类小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