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非要为我守寡 第59节(2/4)

烛龙影子一顿，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无边扩散开的浓影像是压顶的乌云，充满压迫力地覆盖在他上方。

烛龙影从地上浮突出来，影子悬到重烛上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身姿，从容不迫地道：“哦？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重烛随手指了一下旁边一具具龙骨残骸，说道：“我有个疑问，想要请教。”

他的父亲化作了原身，龙躯盘缠在大殿之中，鬃毛倒立, 鳞片偾张，身子裹着一道柔弱的身影，咯咯的骨骼断裂声从他身躯之下传出来，断骨刺破皮肉，鲜血很快洇湿了母亲的裙摆。

烛龙影原本还以为能听到他悔过求饶，就如他的那些先辈们一样，却没想到到了如今，他依然执迷不悟。

重烛故作惊讶地抬头，“你生气了？这可不好，‘怒’亦是七情之一。”

但这一次，他从这幅画面中感受到了浓烈的愤怒，不是来自于年少时的他，也不是来自于正被吞噬的母亲，而是来自于那个施暴的父亲。

烛龙影恨铁不成钢道：“吾赋予了你们不死不灭的魔力，是你们自己不够争气，偏要涉足那情欲之中，无情无畏，方能与天地同存！”

重烛以前都只是作为旁观者，被父亲的魔侍唤来此处，眼睁睁看着父亲杀死了母亲。

重烛体内的魔力被抽离得越多, 便越是与烛龙影融合得越多, 但他的自我意识还在, 并没有因为身体的僵化而完全丧失自我。

重烛从自己父亲的骨骸之下捡起那一颗早已失去魔力变成裂石的心脏，问道：“你创造了这么多颗魔心，当真有哪一颗是不死不灭的么？”

烛龙影子如泼天的水墨倾盆而下，将重烛一口吞入了浓影之中，

母亲最后的确是猜错了，父亲

山中，却没有斩飞草木，而是从那山体之上撕开了一道裂隙，裂隙另一端有骨沙漫漫。

头上的浓影剧烈地翻涌起来，怒声隆隆作响，“胡说八道！”

重烛一踏入烛龙墓中，那盘踞在尸骸之下的影子便浮动起来，似早有预料一般哼道：“吾早就说过，你会后悔的。”

他收剑入鞘，一步踏入裂隙之中，裂隙转瞬合拢，除了周边草叶上覆上的一层砂砾，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于是他从烛龙影中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 像是涟漪一样的情绪波动从浓稠的影子里荡漾过来。

重烛扬首问道：“你如果当真无情无畏，又为何要创造出我们？是耐不住千万年的寂寞么？既然无情，为何会感觉寂寞？”

重烛浑不在意，捏碎了手里的裂石心脏，随手洒落在地上，继续道：“所以，从一开始，你赋予我们的魔心就不是完美无瑕，无懈可击的，不过是个残次的破烂玩意儿，又是哪来的脸责怪我们不够争气？”

重烛从那残留的情绪中, 再次看见了那一副记忆中的画面。

重烛被吞入烛龙影中, 黏稠的浓影霎时裹来身上，如同淹没进了沼泽里，将他体内的魔力往外抽离, 身体很快变得虚软无力, 四肢逐渐僵硬起来，像是一寸寸化作了毫无生机的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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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烛道：“我从不后悔。”

烛龙影自认对后嗣宽宏大量，即便眼前这个后嗣一次又一次地忤逆过它，它依然颔首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