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2/4)

萧承宴乜了他一眼：“还愣着作甚？”他的眼神忽地带了几分兴趣, “怎么，舍不得？”

十三握紧刀把，抬起手，尖端对准洛明蓁的脖子。他睁着眼，眼睫却不曾眨一下，目光有一瞬间掠过她的小腹，刀尖也微不可见地晃了一下。

洛明蓁睁大眼睛看着十三，眼泪顺着下巴淌下。她张着颤抖的唇瓣，一张一合，无声地喊了一声：“哥哥。”

断刀垂在一旁，曳地而行。

她双腿发软，只能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右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小腹。看着暗处的十三，呆滞地摇头：“不, 不要……不要……”

十三站在那儿, 整个人埋在阴影里, 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他没动, 双手紧握成拳，被宽大的斗篷遮住。

梨月白眼皮微跳, 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他正要动身，一道黑色的人影越过他往前。

萧承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背过身，不带一丝感情地命令：“十三，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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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壶的水顺着桌子淌下, “啪嗒”一声, 滴在地上。一声带着歉意轻笑响起, 梨月白往前一步, 俯下身子：“王爷, 十三这几日奔波劳碌, 想来是累了。”

她面上先是意外的惊喜，却又在看到萧承宴眼底的杀意后，慢慢变得惨白。她捂住自己的小腹，踉跄着往后退，脚后跟碰到门槛，她直直地坐在地上。

梨月白眼神微动，目光随着他的背影。萧承宴眯眼看着他，神色缓和了一些。

萧承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仿佛在欣赏一出大戏。梨月白站在他身后，颇为不忍地别过眼，没有再去看。

洛明蓁呼吸一促，握在小腹上的手收紧。眼泪似珠帘断开，她睁大了眼，脑子却在这一瞬间清醒。她将手往两旁侧开，嘶哑地喊了一声：“慢着！”

萧承宴冷冷地打断他：“他累了，那就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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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光线昏暗, 茶壶里的水已经滚过几转。慢慢沿着壶身溢出。洛明蓁仰着头，手掌撑在地上，丝丝凉意从骨子里钻进去, 冷得她打了个摆子。

“还等什么，动手。”萧承宴有些乏了，不耐地催促一声。

萧则的血脉，绝不能留。

十三的手攥得更紧，肩头肌肉紧绷着。

水牢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满她的衣襟，却还是在一遍一遍地喊着：“哥哥。”因着十三的遮挡，萧承宴没有看清她的唇形，十三却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然，也不过是片刻，他眯了眯眼，手中断刀毫不犹豫地落下。

难以置信。可她整个人忽地怔住。她好像是有两个月没有来月事，她还以为是她气虚，压根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洛明蓁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十三, 脸上慢慢褪去血色，惨白一片。她不住地摇着头：“别这样……不要，我求你，求你……”

整个大堂安静得吓人，连水珠子滴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她捂着小腹，眼眶慢慢发红。近乎哀求地看着十三的眼睛，可那双眼里只有一片冰冷，手中的断刀也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