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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夜时分，殷衢带着倦容来到了坤宁宫。

许绍良焦急不已，终于在下午宫里来人，宫里悄悄来人到了府中。

殷衢走了上去，半抱着殷明鸾，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问道：“今日他闹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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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人叹息：“只是，许大人对我有师徒之恩，我怎能坐视不理呢？”

p; 许绍良拦不住锦衣卫，一声令下，许府中许多人都被请进了诏狱喝茶。

东南倭寇肆掠，据发往上京的邸报所言，就要控制不住了。

殷衢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不会在乾清宫休息，而总是回到坤宁宫。

胡大人叹息着点了点头。

胡夫人劝道：“许大人和老爷是师徒，陛下和大人却是君臣，哪有先师徒后君臣的道理？”

殷明鸾抚了抚肚子，笑得温柔：“可乖着呢。”

总督府中，胡大人收到了来自上京的密信，捋着胡须，沉默不语。

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朝臣们忽然听说了一件大事。

殷衢看着寝殿漆黑着，放下了心，就要让宫人收拾好偏殿。

今日他回来得有些晚了，早些时候特意吩咐张福山给坤宁宫传话，让皇后不必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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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一封密信由许绍良发往了南边。

胡大人眼中闪现了犹疑，却依旧说道：“世人都以为我和许氏是一路人，眼下就是想要走，也走不了了。”

胡大人已经披衣起身，召集下属开始布置。

胡夫人轻轻为胡大人披上衣服，忧愁问道：“是许太后的来信？”

如今的形势，像是拉满的弦，一触之下就要断裂。

殷明鸾在从床上探出头来，眉眼惺忪，一手拨开了帘子，问道：“哥哥回来了？”

胡夫人劝道：“眼下许氏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老爷何必还和他们一条路走到黑呢？许太后不过是将老爷作为博弈的砝码，好换回许大人回朝罢了。”

胡夫人怔怔。

殷衢略顿了顿脚步，然后缓步走进殷明鸾的寝殿。

没有想到寝殿却点起了灯。

一时间人心惶惶，有人确信，要朝廷增援，有人说胡大人养寇自重，是要积累势力，响应辽王和许氏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