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谢(2/3)

“……”冯清清磨了磨后槽牙，掀起眼皮，伸出两根手指朝他勾了勾。

冯清清转头看了看四周，确保人们没注意到他们，两手突然伸向陆谨阳颈后，拽住羽绒服的连衣帽狠狠往他头上一盖，同时两手紧拽着领口不松，像是把他硬拉到脸前。

陆谨阳看着陷入沉思的冯清清，料想她领悟错了自己的意思，不过并不打算纠正，而是揪了揪她的脸，“想好了吗清清？”

无人注意的角落，冯清清默默竖起中指，她吸了口气将要脱口而出的脏话压下，心中甚至开始怀疑他多日来的隐忍是否就为了见证她被通知没救了的那一刻。

冯清清抿了抿唇，眼神闪烁，陆谨阳试探着牵住她的手，带离了队伍。冯清清一言不发地跟他走出医院，坐上车，二十分钟后，又在另一家建筑宏伟的私立医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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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如果真是那样，从进入生命倒计时的那一秒开始，她可能会做出很多很疯狂的举动吧。比如，体验曾经幻想过却还没有实现的，做爱、蹦极、潜水、极限越野……还有改善和方好的关系。

这时，陆谨阳突然拍了拍她的肩，“别等了，我有个办法可以不用排队，前提是你得相信我。”

在他怔愣期间，护士叫到了冯清清的号，看着她从容面对的身影，陆谨阳摸了摸自己被撞疼的眉心。

在做之前，她咬牙放话道：“就算如此，你以为我会让你好过吗？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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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趁其不备果断地用额头撞了他一下。

p; 空气寂静了几秒，陆谨阳冷不丁地开口，“你考虑过连医生也束手无策的情况吗？到时你该怎么办？”

冯清清表情有些无语，心想都这个时候了能不能别闹了。

面对冯清清的故弄玄虚，陆谨阳扬了扬眉，下一秒便低头凑了过去，还安慰道：“没什么难为情的。”

冯清清拿着新开的单子下楼，去缴费大厅缴费。排在队伍末端，人头攒动，甚至都望不到头。冯清清心里有点躁，有点急，更多的还是不安。未知的恐惧，系在心尖的磐石，通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几乎也躲进他帽檐中的冯清清眼神赤裸火辣，把陆谨阳的五官上下扫描了一遍后，终于找到了最佳报复办法。

早已在大厅等候许久的周广然见到他们的身影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走近抱怨道：“怎么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说着，转头瞥向冯清清，嘴角荡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清清，这可是宋医生特意为你空出的时段，要是浪费就可惜了。他的诊金标准…你应该不太清楚。这次要不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预约通道根本不会开放。啊——你疯了？踩我做什么！”周广然痛苦地叫唤了声，抱着脚蹦跳得有些滑稽。

见她不信，陆谨阳又道：“流程都打点好了，现在跟我走，做完傍晚就能拿到病理报告。但若继续耗在这里，明天、后天，甚至更久，都有可能。”他直视冯清清的双眼，语调突然放柔，“清清，病情不会等人的。越早确诊，医生越能精准制定治疗方案。你难道想因为一时的犹豫，让身体承受更多不必要的痛苦？”

经过一番问询，医生冷静的态度，多多少少给了冯清清一些安慰。但过高的数值仍让医生也眉头一紧，怀疑是垂体瘤，建议她做个核磁共振。

唇角露出的傻笑连他本人也意想不到，不可否认的是，她身上这股时不时冒出来的蛮劲儿确实吸引人。

“试着相信我一次，我保证，这会是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