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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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朝上，黑色高领毛衣包裹不住的地方露出一截雪白，再朝上，黑发映衬下洁白小巧的耳垂显得格外素净。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反而更增添了一份神秘。

冯清清的心空了一拍，回身看着九十度鞠躬的周广然。

十五分钟过去，冯清清事无巨细地告知了宋旭东她所能想到的一切。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有就带过来化验成分。”宋旭东抬手强硬打断，笔尖一边在病历本上游走，一边状似随意地低声说道：“无论是药还是人的问题，都得

“嗯。”冯清清下意识支吾了声，接着迅速抬起脸补充道，“我会如实说的。”

宋旭东拿起钢笔，眼都没抬，“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有预感宋旭东会告诉她一个噩耗，一个无与伦比直击心灵的噩耗。

“宋主任，我为刚刚的鲁莽向您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帮帮我朋友。”

移开视线时，陆谨阳毫不犹豫地拉住冯清清的手，转身离去。

二人即将踏出门外，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喊，“等等——”

想到刚刚上演的闹剧，宋旭东眉心一沉，他清了清喉咙，“接下来的问题我只问一遍，想好再答。”

周广然没否认，微微抬脸望了宋旭东一眼，接着迅速低下头，眸中的受伤一闪而逝，“我从小就没脸没皮，您还不知道吗。”

们二人对视了一眼。

由此，她外套下的胸脯正在快速起伏。

她出神地盯着宋旭东指尖转得飞快的钢笔，反复回想他抛出的每一个问题，第一次出现症状的时间，发展进程，期间有无用药，日常作息，冶游史，甚至乳量……

闻言，宋旭东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不耐烦似的挥了下手，“狗嘴吐不出象牙，滚出去。”紧接着在周广然迅速直起腰准备呛声前，伸出食指指向冯清清，“你留下，其他人滚出去。”

冯清清与宋旭东面对面坐下，伴随身后缓慢沉闷的关门声响，她的一颗心高高提起。

冯清清眼睛骤然一亮，紧接着惊喜的火焰很快熄灭，迟疑道：“有的，不过那是我朋友……”

“只是朋友？”宋旭东淡然地收回腿，“为了她脸面都不要了？”

年轻漂亮家境优渥却打扮质朴，是现在的流行趋势吗？还是男孩们偏爱淳朴这一款？

宋旭东抬眼撞见的便是她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瞳孔失焦，仿佛已经濒临绝望。即便如此，小姑娘把嘴唇咬得发白也不肯泄出一声泣音。看着那双蒙上层水雾的泪眼，原本呼之欲出的苛责悄无声息地咽下，宋旭东顿了顿，说道：“你……不是说服用过几剂中药吗？手里还有剩的吗？”

在此之前，他却久久不语。

她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他了，为什么医生还是眉头紧锁。

等待期间，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愈发急促，像被扼住了喉咙，死前抑制不住本能地贪图着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