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3)

在那等着他。

陆辞言缓慢地开口，将自己娓娓道来。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爱，但是……”陆辞言望着雪落下后一望无际的原野，头顶漆黑的夜空好似怎么也化不开的，笼罩在头顶的黑暗，“你好像并不太懂感情，我也不太敢相信你。”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江凛喉咙干涩：“不会，我只想让你快乐一点，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能活得更精彩更亮眼更快乐，我这样问自己，是我害了你，如果当年我没有——”

陆辞言拉着他坐在山顶，雪逐渐小了，看得到头顶稀薄的日光。

他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在一起，和江凛在终端上看到的姿势一样，这是他在脆弱时惯常保护自己的姿态。

那时他行走在大雪中，身上的雪凝结了又融化，眉间霜雪化作点点滴落的泪水，在脸上结做冰霜。

他张开唇，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又为什么要创造这样一个虚假的世界，把我埋在鼓里。”

“其实，在碧水边时我就想起来一切了，我想起有人把我养大，教我识字，给我说就算不爱说话也没关系，取辞言就好，再之后你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江凛点头，陆辞言接过他手中的石头，冰冷的石头在他手中握了许久，变的温暖。

≈ot;你说过我们会再见，你做到了。≈ot;

江凛幽幽地想，就算没有自己，陆辞言也可以活的很好。

陆辞言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如果当年你没有救我，那我早死了。”

陆辞言站在门旁，笑意款款，不像要和他谈什么苦大仇深，恨海情天，倒像是普通的一个雪夜，等候风雪中夜归之人。

“如果我不发现这一切，你是不是会一直骗我，再毫不留情地把我丢下，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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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很想让你告诉我，那五年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不将我一起带走，你说过你不会抛下我。”

“我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现在我明白了，很痛苦吧。”

陆辞言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只是汹涌的情绪将喉咙堵住了，他多么像再想之前一样，抓着江凛的衣领质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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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能清晰地察觉到陆辞言的不同，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叫自己papa的小孩，也不是被自己抛下后苦苦寻找被仇恨和爱意蒙蔽心神的陆辞言，而是强大的，沉默的，优秀又耀眼的陆辞言。

他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如果他就这样死在茫茫雪原里，江凛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懊悔，会不会后悔曾经抛下他，他要让江凛永远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中，但转念又想，他是被抛下的人，被抛下的人是没有资格任性的，所以他选择不停地走啊走，不停地找啊找，终于让他找到了，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又想，是自己害了他。

但那样的话，和之前有什么区别，他早已经不是那个被丢掉之后只会哭着找papa的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