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涯 第120节(2/5)

&esp;&esp;宋回涯敷衍地说：“水下凉，等暖和一些了我再带你去，不然师父又该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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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路上宋回涯也听说过一些阿勉的事迹，说他如何喜怒无常、残暴不仁，是不敢就此深思，阿勉这些年是里如何变成这个样子。

&esp;&esp;阿勉对她的话深信不疑，更察觉不到宋回涯的有意疏离，只会执着地缠着她说：“摸到了吗？师姐，我也想去。我会游泳了。”

&esp;&esp;阿勉当是承诺，开心地道：“好！”

&esp;&esp;找不到她，阿勉便会蹲在半山的石阶上，打着瞌睡等她回来。一见她出现，立刻从原地一蹦而起，围在她身边问东问西，打听她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而后用一种满怀期待的语气“哇哇”叫个不停，双眼神采奕奕。

&esp;&esp;宋回涯的几个字里，带着无尽怅惋的意味：“他长大了。”

&esp;&esp;不留山的四季更迭快得无常，有时一夜雨后，山间风光已然大变，春秋转瞬而至。可溪流山岩、碧湖轻烟，似乎自亘古而起，从无变改。

&esp;&esp;他呲了呲牙，又兴高采烈地跟在宋回涯屁股后头喊：“师姐！师姐！”

&esp;&esp;在宋回涯有限的记忆里，阿勉是个听话、胆小，又十分好哄骗的孩子。

浩荡地拍下，将她嘴边的话全部碾得粉碎，只能沉默。

&esp;&esp;相似的一幕总在那段恒久的石阶上发生，以致于宋回涯分辨不出它究竟是哪年哪月的场景。

&esp;&esp;宋回涯随意找理由打发：“天气太冷了，你还小，下水会着凉的。”

&esp;&esp;宋回涯静静注视着那片浑浊的白，久到视线中的光影都变得扭曲，才轻声说：“他长高了。”

&esp;&esp;阿勉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伐，甩着手，努力为自己争取：“天也不凉啊，我今天都出汗了。我不怕冷。”

&esp;&esp;魏玉词哭得无声克制，只是不停擦拭流出的眼泪，气息略有紊乱，开口时仍会深吸一口气，来保持声线的平稳：“阿勉说起师姐，未尽之言里多是愧疚，想必师姐也是如此。可阿勉托我转告师姐，这多年来投身赴难，是他自愿。眼见强虏侵凌，山河陆沉，他亦有殷殷报国之心，不愿任人宰割。纵是没有师姐，他也不会独自留在大梁，安稳地蹉跎岁月。回首平生，并无缺憾，只怕师姐为他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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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回涯最常用的一个借口是：“我去河里摸鱼了。”

&esp;&esp;青石板上那片烛火与月华铺就的朦胧颜色，仿佛下着场冬天的雪。

&esp;&esp;宋回涯递了个路上顺手摘的果子给他，阿勉接过，直接往嘴里塞，吃了一口，被酸得口水直流，鼻子眼睛皱到一块儿。

&esp;&esp;魏玉词说：“是。不知师姐上回见他是什么时候，他如今比我高上半个头。”

&esp;&esp;他喜欢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可宋回涯嫌他碍事，不愿带着他玩儿。要么给他布置许多的功课，要么故意避开他的视线，去山中躲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