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3)

“擦擦吧，”黎歌声音很轻，几乎像是怕惊扰了这屋子里沉睡或假寐的人，“脸上……有点脏。”

苏秧一时间还在发怔，下一秒，黎歌就已经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动作自然地坐回了自己的床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秧一愣，鼻尖蹭过黎歌的肩膀，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

苏秧刚躺下，整个人就有些僵硬，下意识往外缩了缩。

苏秧回头，看到黎歌蹲在她旁边，她从卫浴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洗得干干净净、带着淡淡洗衣皂香味的帕子，走到苏秧跟前，微微蹲下，轻轻把帕子递给她。

苏秧手里还攥着那条帕子，心跳却比刚才快了好几拍，目光落在黎歌那道纤细安静的身影上。

黎歌没走开，反而在她面前坐了下来，膝盖几乎贴着苏秧的脚尖。黎歌眨了下眼，弯起唇角，像是笑了一下。借着苏秧低头擦脸的空隙，她悄悄俯身，在昏黄、几乎要熄灭的光影下，轻轻地，在苏秧唇角落下了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苏秧接过帕子，动作微微一滞，指尖无意间碰到了黎歌的手背，细微的触感仿佛电流般轻轻一颤。

在这紧张又压抑的环境里，这样安静的依靠，比任何语言都要来得更有力量。

黎歌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半分宠溺：“别躲。”

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缠，却都默契地没有再多做什么。

软软的、带着一点洗衣皂的清香，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就像蜻蜓点水般迅速撤开。

然而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便绕过她的肩膀，轻轻把她拉了回来。

心里某种冲动驱使着她，几乎没怎么犹豫，便走到了黎歌的床前，轻手轻脚地躺了上去。

慢慢地，苏秧的

苏秧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疲惫和些许恍惚。黎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柔软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静疏离的黎歌。

苏秧瞪大了眼，有些慌乱地四下看了一圈，确认其他人都没注意到，这才猛地转回头来，却正对上黎歌那双在暗影里微微弯起的眼眸。

黎歌也像是松了口气似的，轻轻环住她，掌心覆在苏秧的后背，温柔地一下一下抚着，像是在抚平她心底所有的动荡与焦虑。

黎歌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睁开了眼，目光在昏暗中落到苏秧脸上，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偏了偏身，腾出一个不大的位置。

只有黎歌耳尖微微泛红，在昏暗中悄悄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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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真的很小，仅一米二的宽度，两人挤在一起时，几乎连呼吸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心里那些翻涌不安、矛盾与负罪感，仿佛在这一刻被人温柔地揉碎了，安静得像湖面落下一片羽毛。

她顺从地缩进黎歌怀里，脸颊抵着黎歌温暖的锁骨，耳边是她平稳而柔和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