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俞清霄的视线在转向他时复又变得温和,直接应下。
永泉与訾骄记忆中所见过的其他城镇都大不相同。它热闹、繁华,遍地皆是酒楼饭庄、茶馆画室、书肆绣坊,有条宽广深缓的长河流经城内,河中常有歌舫停驻,河岸边是日夜欢笑的戏院楚馆。街上各色吆喝声响不绝,卖的吃食玩意儿打眼瞧去便觉精致。
俞清霄站在他身前,大拇指反复摩挲扇骨,蓦然道:“既是要画衣服上的图样,自然也得知晓这花纹绣上衣服时该留意些什么,过两日得空,我带你去绣坊瞧瞧。”
正当他静静瞧着那个方向思索时,背后忽而覆上另一人的温度,对方衣袍间的淡香幽幽拂至鼻前。訾骄倏然回神,面上不动声色地向后侧过些脸来,掀起眼睫看他,“大公子?”
“怎么?”俞清霄好似极不喜欢下人有违逆他的意思,转瞬冷下脸来,“不过去自家铺子而已,一路都坐在马车上,怕什么?”
訾骄坐在宽敞的马车内,掀开帘子望着外头。自从俞清霄因芙蓉花纹样而带他离开过俞府后,他便有了每隔半月出来一次的机会,虽然下车走动时仍旧被身后两个仆役跟得紧,但他至少能在马车行驶中认一认各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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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画了纹样?”俞清霄显然有几分意外,伸手接过卷纸打开,上头是以芙蓉花为主所绘的缠枝纹,花叶相连,极为繁茂。他边看边道:“形态美极,只是下笔过密,若绣到衣服上反而显得混乱错杂,再稍许简练些便更好。”
“是吗?那我拿去改改。”訾骄收回画纸,说罢又不禁自言自语地嘟囔,“不过改了有何用呢?横竖都只是待在院子里”
他的眼神颇为凉薄,两人顿时噤声低头,不敢再多话。訾骄却仿佛丝毫不惧他此时所展现出来的冷意,犹自雀跃道:“多谢公子,那两日后我还在此处等你,可好?”
俞清霄颔首,“自然不会诓你。”
“当真?”訾骄仰起脸来,欢欣的神色一览无余,眉目间的笑意讨巧得直往人心里头钻。
俞清霄与他靠得极近,低头望进他澄澈的瞳孔,而后指了指先前他注视着的方向,意味不明道:“沿那条路下去,便是城门。”
现下是他们回俞府的时候,訾骄侧坐在小窗旁,半张脸被马车外的光照亮。几个月过去,他心底对出城的路已隐约有了推断,目光跟随一个挑着扁担的老汉朝向右前方的岔路口。
初来俞府那日他在马背上颠得难受,眼前所见之物都是模糊晃荡的影子,根本不大记得清路,只能趁此时努力分辨记忆,否则即便找到机会跑了也是无头苍蝇乱转。好在俞清霄每回带他出来都是去不同的绣坊与布庄,倒叫他可以多认几条路。
忽而向他绽出羞赧的笑脸,温声道:“对了,我方才在花园中瞧见好些开得正盛的芙蓉,闲来无事,便将之绘成了缠连的花纹,想着或许可绣在衣服上。只是我于此道不甚了解,亦不知画得合不合适,公子愿意瞧瞧么?”
一直跟在訾骄身后的两个仆役却面露难色,互相对视过后犹豫道:“大公子,这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