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时岁挑眉等他的下文。

“再乱动……”沈清让忽然收紧了手臂。

也罢。

沈清让猛地闭眼,喉间血气翻涌。再开口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听着……”

“……”

“好……好……好得很。”他连说三个“好”字,胸口剧烈起伏,“时玉台,在你眼里,自己的命就这般轻贱?”

顿了顿,又遗憾似的叹气:“原想用你的佩剑的,可惜……”指尖比划着长度,“太招摇了。”

沈清让一把将时岁塞进马车,自己翻身上马。

“疼。”时岁蹭着那带着薄茧的温热,声音闷得不像话,“要陛下……亲亲才能好。”

他眸中映出几分病态的愉悦:“连姿势都想好了。”

苏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二位……”

春风卷着柳絮掠过马鞍,沈清让叹了口气。

这人的臂力,竟能抱着他走完百丈宫道都不带喘的。

“锁进将军府的地窖。”沈清让脚步未停,转眼已至宫门。

守门侍卫慌忙跪地,却见新帝抱着摄政王径直踏过门槛。

“回府。”

“只有这个筹码啊。”

时岁盯着新换的大红床帐,忽然低低笑出声来。

沈清让头也不回地抱起时岁,留下满朝文武呆若木鸡地立在原地。

时岁被摔进大红锦被里,还没来得及起身,沈清让已经单膝压上床榻,修长手指径直探入他的衣襟。

宫墙外的柳絮纷纷扬扬落下来,有一片正粘在沈清让紧绷的下颌上。

横竖这辈子,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教这人珍重自己。

马车内,时岁垂眼看着不知何时绑住手腕上的白玉蚕丝,微微挑眉。

沈清让的指尖在时岁眼尾停顿了一瞬。

时岁噗嗤笑出声来。

苏涣正拿着时岁的那柄折扇抵在礼官的脖颈上,笑的眉眼弯弯。

沈清让这是……

“就睡书房。”

时岁闻言,缓缓支起身子。

“躺着说。”沈清让抱臂而立,“让朕听听,摄政王是准备在哪个环节,用这玩意儿给自己一个痛快的?”

宫门外,迎亲的仪仗还在原地待命。

被白玉蚕丝捆住手腕的时岁刚要起身,就在沈清让带着怒意的眼神里僵住了动作。

礼官的话堵在了喉间。

时岁仰头吹开柳絮,忽然意识到……

“将军何必心急……”时岁仰头轻笑,却在看见沈清让从他袖袋里翻出的匕首时,笑意凝固在唇角。

“解释。”沈清让后退两步,反手将匕首钉在了案上。

“闭嘴。”沈清让抵着他额头低语,“回去再跟你算账。”

可那眼神分明在说:只要他再多说一句,便要人头落地。

他歪头看向沈清让,露出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可我……”

沈清让瞳孔骤缩,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时岁描述的画面……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眼前发黑。

怕他自戕?

满朝文武的抽气声中,他俯身在那泛红处落下一个轻吻,惊得礼官手中的玉笏啪嗒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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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揽在他腰间的力道却温柔至极。

“陛下……”时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指尖在颈间虚划一圈:“这样转半圈,血能溅得最匀称,你也能看得最清楚。”

唯有听到“睡书房”这种威胁,才会暂时安分。

梦魇缠身的夜里,用匕首刻下一道道血痕来保持清醒……

他今日非要撕开这狐狸的所有伪装不可。

沈清让策马而行,在颠簸中终于想通了一件事:他的岁岁,就是个把自己性命当筹码的赌徒。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位啊,连说狠话都舍不得挑个像样的地方。

“陛下!这于礼……”

可最终,他只是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将脸埋进沈清让的掌心。

时岁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因为贪玩摔伤膝盖时,自家阿姐也是这样一边骂他,一边红着眼眶给他上药。

时岁缩在他怀里,偷眼看这人带自己大步穿过宫道,指尖不安分地在沈清让心口画圈:“陛下要绑臣去哪?”

“若方才你当真转身离去……”他眼尾微扬,像是在说一件趣事,“此刻见到的,约莫就是具漂亮的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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