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3)

江思昭点

踢了踢石块, 他低头看到脚上的靴子，脸色微变, 觉得那悬在心底的巨石更重了些。

江思昭顿时坐直，扬起脸跟裴长砚相视，一脸倔强细数他的“罪行”：“没关我为何只让我待在这个小院里，没关我为何不让我出去！”

“没把你当犯人。”语气有几分无奈。

胸口仿佛堵着一口气，江思昭停在原地，浓密的眼睫垂落。

江思昭睫毛垂落，也好过被当成犯人。

裴长砚叹声，“没关你。”

院子一下变得空落落的, 连同胸口里也一片空荡荡。

蜷起的五指缓缓松开, 他强按住心底涌起的冲动, 一步一步往结界外走去。

裴长砚声音陡然一沉：“这里与你的至清峰一般无二，师兄也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待在这里有何不好？亦或是外面有何物让昭昭如此留恋，连师兄都不想要。”

明明师兄已经如愿放他走了，他缺丝毫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倒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nbsp; 以往纵然他犯下了再大的错，师兄顶多打他几下手心或是其他地方，就连上次私自下山也不过是在独净台修炼几日，何时到过被囚禁到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境地。

金色灵力无知无觉从江思昭后脑勺传回掌心，裴长砚面色稍缓，珍重地捧起师弟的脸按在肩窝。

空气变得粘稠, 裴长砚深深看了江思昭一眼，纯黑色的眼瞳沉静，像是被阴翳笼罩, 拓出沉沉阴影。

他一挥手, 面前的透明结界出现一道裂缝，背过身声音卸了力道：“你走吧，昭昭。”

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 冰晶般的盐粒砸到衣服上，不一会儿便落满肩头。

江思昭停在原地，指尖微凝, 清润的瞳孔划过一道恍然。手背垂在身侧, 风一吹碰到腰间羊脂玉佩，细腻圆滑的触感冰凉凉的, 上面的裂缝早已被修复完好。

结界外通往玄灵山下，不知不觉间他走到山门，两个弟子把守在门口，看到他连忙弯身行礼。

“过往皆是为兄之过, 从今日始, 你想做之事一切从心，我亦不会再约束你。”

他平素最爱这双靴子，连离家出走都是穿着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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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靴子还是他刚突破时师兄送他的其中一件礼物，鞋底是由万年妖兽的皮炼制而成，不仅踩着舒服还有调息安神的功效，花纹也是他最爱的海棠花样式。

还不如把他赶出玄灵山……

“拜见无忧仙尊。”

江思昭急了：“师兄……我不是…”

读取完师弟心里所想的裴长砚：……

空气变得粘稠，裴长砚深深看了江思昭一眼，纯黑色的眼瞳沉静，

裴长砚不为所动，往前走身影逐渐消失在原处。

想此，江思昭紧抿下唇，掌心按在心房，不知怎地这里跳得极其厉害。

江思昭掀起沾湿的眼睫，闷声道：“那关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