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4)

&esp;&esp;“看，你最爱闻的甜香，今年开得格外好。”

&esp;&esp;小女孩扑进白月秋怀里，她这才发现孩子的眼睛像极了池月，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小梨涡。

&esp;&esp;白月秋惊觉自己又能看见了，眼前的池月穿着婚服，霞帔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流转，而她们身后的老槐树下，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女孩正摇摇晃晃地走来，手里攥着半朵桂花，腕间银铃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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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月秋摇了摇头，将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esp;&esp;她穿着初见时的青衫，腰间别着那支断簪——簪头的并蒂莲竟完好无损，花瓣上还沾着池月梳妆时落下的香粉。

&esp;&esp;白月秋想说话，却发现喉间没有血沫，只有桂花的清甜。

&esp;&esp;两人相拥的瞬间，山谷里的溪流忽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两岸的野菊纷纷绽放，每一朵花蕊里都映着她们当年的倒影——那个在溪边打水仗、把花瓣揉进对方头发的午后。

&esp;&esp;池月轻轻按住她的唇，指尖掠过她的眼睛，却在那里绽开一朵透明的并蒂莲。

&esp;&esp;她张开双臂，白月秋这才发现她腰间没有伤痕，掌心也没有攥着带血的锦缎，而是捧着一束新鲜的桂花。

&esp;&esp;池月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溪水，眼角眉梢都是她们初遇时的笑意。

&esp;&esp;池月牵着她的手走向孩子，露珠落在她们交叠的掌心，化作一串晶莹的银铃。

&esp;&esp;她踉跄着跑过去，铠甲的重量从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池月为她缝的软绸内衬，贴着皮肤都是温柔的触感。

&esp;&esp;抬眼望去，池月正站在老槐树下，淡绿裙裾被春风掀起一角，发间别着她亲手编的野菊环，腕间银铃与她掌心的那枚发出清越的共鸣。

&esp;&esp;白月秋低头时，发现自己的手变回了二十岁的模样，指甲缝里没有血迹和木屑，掌心躺着池月送的银铃。

&esp;&esp;“你看，小月亮在等我们。”

&esp;&esp;“对不起……”白月秋的脸埋在池月颈间，闻到的不是血腥气，而是她惯用的螺子黛香，“没给你和小月亮报仇……”

&esp;&esp;春风卷起满地花瓣，在她们脚下铺成通往山谷深处的□□，那里有一座亮着灯的竹屋，窗纸上映着三个相依的身影。

&esp;&esp;“秋，你终于来了。”

sp;&esp;两道虚影若隐若现…

&esp;&esp;当白映月回头时，只见坟前的并蒂莲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在“白月秋”与“池月”的碑名之间，连成一道透明的线。

&esp;&esp;“她从来没怪过你，我们要去的地方，没有皇帝，没有仇恨，只有风会记得我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