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季亭舟](2/2)

我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很寒，如同这亚热带地区入冬后的第一个冷气团，刺骨的冷总能让人一瞬间从阳光洒下的错觉里清醒，「如果我就是想为难秦至夏，陈教授能有什么办法？」

在这场桌子上，大家都很专业，一般都是能忍住不笑的，除非真的太荒谬。

秦至夏深呼吸了一口气，苍白脸上的情绪被压得很深，「我没有表情。」

这些细节，眼神始终没离开过三秒鐘的陈怀驥肯定注意到了，「既然吃饱了，那我们就走吧？」

刘叡火速打圆场，「亭舟不是那样的人。」

陈怀驥笑得更深了，「秦至夏啊，你明里暗里拒绝我那么多次，我连难过都不敢，你怎还一副我欺负你的表情？」

我不知道她走出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刘叡打算继续追问时，就被陈怀驥打断，「你们几个大男人在饭桌上逼问一个年轻女生的择偶条件是什么意思？觉得自己买来投资的房產一直空着不划算，想找个人住进去是吗？」

「那你可以等结束后再跟我私下说。」秦至夏的语气惹上了点恼火。

陈怀驥倒是打直球，「我肯定不是因为顺路才想送你回家啊，你说是吧？」

他偏过头问秦至夏，「你觉得今天的菜好吃吗？」

她大概是整张桌子上唯一一个敢对陈怀驥不耐烦的人。

我哥见风使舵，很快找出谈判的破口，「秦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哦。」秦至夏也不生气，只是默默低下头，像犯错的小孩。

「不过我今天也没有想道德批判谁，只是想把事情讲清楚。」

「不会有什么办法。」冷冽如隆冬大雪的声音。

也许什么都没想、也或许什么都想了。

秦至夏脸上的不悦更明显了，但她还是尽量保持礼貌，「我没有特别高的条件。」

陈怀驥自嘲地笑，「你连我的手机号码都不存，请问我要怎么跟你私下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办法？」陈怀驥目光深沉，却还是笑着，看秦至夏的眼神里面，是暖暖的明亮。

秦至夏谨慎地观察着我哥跟刘叡的表情，「很好吃，我吃得很饱。」

我哥微微一笑，「我们有很多能给，但

秦至夏没有表情，「就算你有办法，也不会用在我身上，你有女友了不是吗？」

秦至夏点点头，耳朵有着极浅的红。

陈怀驥笑容阴狠，「别装了，这张桌子上的每个人都是那样的人。」

秦至夏没有任何开心，只有尷尬，「这种事情我们不能私下说吗？」

这是她开始工作的第一年啊。

秦至夏刚把门关上，陈怀驥就开口，「报个价吧，云鼎能给多少？」

秦至夏一愣，完全不像演的，「你是在说我很笨吗？」

陈怀驥笑了起来，帮秦至夏倒了杯茶，「你那个表情会让我觉得我是坏人啊。」

全场静默。

陈怀驥喝了口茶润润喉后，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我单身，没结过婚也没小孩，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一路喜欢到现在，就这样，我说完了。」

「但如果你们要用为难秦至夏的方式来为难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至夏微微皱起眉，明显不想在饭桌上讨论这么私人的话题，「没特别想过。」

秦至夏点点头，没有问第二句话，就站起来走了。

秦至夏根本不敢动作。

秦至夏关上门时，背影看起来格外消瘦。

秦至夏连忙点头，「陈教授请说。」

陈怀驥轻轻叹了口气，「那我简单说几句，你能耐心听一下吗？」

为了不要笑出声来惹祸上身，最冷静锋利的姜青脸都憋白了，个性更外放的骆皓直接使用闭气来物理封闭自己的笑声，就连看惯大风大浪的我哥跟刘叡都低下头战术性喝茶。

说老实话，陈怀驥的表情管理也是当场失灵。

陈怀驥可不管这么多。

陈怀驥看向他们，脸上的笑容迅速被阴冷替代，「看在秦至夏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十分鐘。」

陈怀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啜了一口后才继续说，「你们要怎么为难我，我都无所谓，毕竟今天大家会坐在这里，也是因为我让别人的日子很难过。」

那是来自秦至夏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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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秦至夏，很无奈，却又生气不起来，向来张扬锋利的眼睛里被温柔填满，「秦至夏啊，你的智商是忘在来的路上了吗？」

「这不顺路吧？」秦至夏连陈怀驥住哪都没问，就这么说。

陈怀驥接着问，「你也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陈怀驥一点没生气，还笑得特别开心，「行啊，那我等一下送你回家？」

刘叡接过这话题，「女生在交往前考虑对方的社经地位是很常见的事。」

然后他对秦至夏柔声说，「你先出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骯脏了。」

陈怀驥大方承认，「是，我就是在说你很笨。」

整顿饭局下来，秦至夏几乎都没有动筷，就连桌上的茶都没怎么喝。

心里发毛，「我知道你是秦至夏的主管，你有一百种方式能够为难秦至夏。」

就算是沉稳如刘叡，脸色还是肉眼可见地难看。

秦至夏摇摇头，眼神还是盯在桌上，没有抬头。

「现在就走？」我哥跟刘叡同时震惊，这场饭局什么都没谈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