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动于衷(2/2)

那天，他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没让任何人看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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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起，她对着妈妈说”我会不会很让他困扰”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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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噗嗤笑了一声，低头喝了口牛奶，眼角弯起来，眼神悄悄望向他，像小狗一样试探地问：“哥哥今天心情好像比较好喔？”

那不是委屈，是失望。

他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回房间，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

但他开始学会——怎么不再做一个让人误会讨厌她的哥哥。

冬天雪很大，风很冷，话很少。

他忽然有点闷得慌。

不是质疑他，是质疑自己。

我是不是该学会，不让她等太久。

“给我的？”

“不给你，难道给猫？”

因为她没放弃过靠近，

他想起她每天晚饭前都会帮他先热好菜，想起她冬天会提前帮他拿好围巾，想起她在那场雪天里拖着一把比她人还大的伞走进校门，一路踩着积水和泥泞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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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十五岁，她十岁。

但她没有怪我，反而一直在等。

让自己不靠近太多，让彼此都留有馀地。可他没想到，她居然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走回来时，他把那杯递给她，语气还是有点别扭：

“拿着。”

他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牛奶，又多倒了一杯。

他也不能继续装作无动于衷。

她抬头，一脸懵懂地接过，像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有些事不是不知道，是不知道怎么做。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时家里还没完全亮，时卿窝在沙发上，头发还乱着，抱着一条毯子在看书。见到他走出房门，她立刻坐正了些，小声说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