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钟 第32(2/4)

山田看着他这副样子，却笑了起来，兴致很显然更加高涨了：“看来，阿宝君对樱子老师是真的上心了呢。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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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真正见上面，已经快五月。

蕴薇放下银匙，垂下眼帘，面孔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忧郁：“那时候，祖母去世了。我父亲在上海做生意，只能把我带到身边抚养。”

阿宝顿了一下说：“对不起。”

蕴薇微微欠身，用日语轻声说：“上次匆忙，失礼了。”

阿宝还是看着她：“在上海这样的地方，混血倒是不算太特别。”

她说着，就笑着拿起手提袋站起身来：“那我就不在这里做电灯泡了，让你们两个人好好了解一下。阿宝君，记得送樱子老师回家哦。”

蕴薇抬手轻轻遮了一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头轻笑：“这么说起来的话，好像还真是。”

一个阳光明媚的礼拜天，由山田太太作陪，约在南京路上的一家日本咖啡室。

阿宝走到门口，下意识又捋了下头发，把西装的门襟掖了掖，侍应拉开门鞠了个躬，乍一下从明亮的太阳底下步进昏暗的店堂内，有一阵什么都看不清楚，边走着，只觉出心跳得一下比一下更急促。

山田太太在边上满意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位还挺聊得来的呢。看来不用我操心了。”

她回过身来看着他们笑道：“说起来，你们两位还真是有缘分呢。都是混血。樱子老师的父亲是日本人，阿宝君的母亲是俄国人。”

等他到她们跟前，眼睛也适应了光线，蕴薇已经站了起来，她穿一件米白色的立领衬衫，灰色针织开襟毛衣，底下是藏青直筒裙，齐耳短发用发卡拢着半边。

阿宝看着她的脸：“很高兴认识你，樱子老师。”

山田太太笑道：“阿宝君来了！樱子老师，你们之前在学校见过面，不过，都没来得及好好说话呢。”

他听见山田太太轻声喊：“阿宝君，这里。”

咖啡端上来了，蕴薇像是没有察觉他的目光，用银匙加了方糖轻轻地搅拌：“那么，阿宝君去过俄国吗？我是在山梨乡下长大的。”

阿宝点点头：“理解的。半个故乡嘛。”

蕴薇笑着摇头：“抱歉。我只是忽然想起有十多年没回山梨了，有些怀念而已。”

三人重新落座，山田太太招呼服务生：“来三杯咖啡。”

bsp; 阿宝皱皱眉，过了会儿说：“这就不麻烦山田桑了。”

阿宝喝了一口没加糖的咖啡：“樱子老师为什么会来上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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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太太离开之后，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反而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