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墓碑前，男人缓缓弯下腰，将手中的鲜花轻轻放下。藏蓝色警服的袖扣也在日光下闪着微光。随后他跪在地面，和十九年前的父母静默对视，此刻，他挺拔的身形也显得有些寂寥。

稚嫩又嘶哑的男孩声隐约在窗户缝隙里渗透而出，但很快就消弭在雷声和雨声中。

慈父母：顾振邦、花曦之墓。

何渭指了指西边：“我们禾丰县是庐阳市最破的县城了，也就西边那条路修得稍微好点。”

“这多一个人，怎么办？”粗犷的男音穿透诡异面具传来，“我们只要这兄妹两个，这小子怎么处理？”

“嗯？”顾振邦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问：“有近一点的路回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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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太麻烦你们了。”何渭连忙起身，视线落在不远处那辆黑色桑塔纳上，说：“警察同志，开车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走东边那条路了，都是泥土不好开车，搞不好陷进去了。”

嘭！

快找到我女儿的下落。”

“爸、妈……儿子来看你们了。”

另一个站在远处的猴子面具催促道：“别墨迹了，快把这兄妹两戴上头套，扛上车。”

庐阳市，墓园。

冷风横扫，将夜色中悠悠飘落的雪花肆意吹卷。

“放我出去！爸……我不要在这里面！”

“好的，谢谢。”顾振邦说完，撑起伞转身离去。刚走几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红色的接听键，“妈，给岩岩订的生日礼物拿了，在花曦怀里抱着呢……对，回家藏好了，等他下个月生日……”

蓦然雷声砸响，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袭来，又像是从平地惊起。雨瓢泼而下，倾斜千里，笼罩着禾丰县一片片低矮的房屋。

昏暗的天色中，棕色衣柜的大门在狭小的卧室里不停传来砸门的动静，锁口上的钥匙也被震得不停摇曳。

顾振邦礼貌笑了下，敬了个礼：“那我先走了，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会再来找你。”

十九年后。

“对了，”顾振邦本子一合问：“你还有个儿子，今天没在？”

雪案初逢

何渭把那张纸整整齐齐叠好，捏在手里：“还没放学呢，学校离得远，下雨走路也慢。”

阳光和煦，穿透云层，映照在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上，苍遒有力的刻字如同岁月的烙印，深深镌刻在石面上——

“丢在这里，反正也没见过我们长相。”另外一个带着小丑面具，但体型明显强壮一点的男人，用脚踢了踢晕倒在地面的人，“多一个人，带着跑麻烦，别耽误我们的事。”

停在远处的面包车的车门被重重关上

哐哐哐——

“这里好黑，我害怕……”男孩的声音里带着恐惧、无助和哽咽，“我不想再被关在这里了！”

大雨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桑塔纳的红色尾灯很快就消散在雨幕中。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