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终）(2/3)

更重的物质开始凝聚。氢和氦，宇宙最初的呼吸，在引力的牵引下聚拢、旋转、升温。

“你说，”edward望着海面，声音有些发涩，“姐姐回去之后过的好吗？”

“她不会的。”theodore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a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还会爱上别人。”

edward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后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theodore终于转过头，目光幽幽的在edward脸上打量了一番。

因为声音也需要介质，而介质已经消失了。

只有“无”。

……

所有的光线、温度、引力，连同时间和空间，都在刹那间向内收缩，被贪婪吞噬进一个无限小的奇点之中。

第一颗恒星被点燃了。

最先熄灭的是光。

恐惧在那一刻忽然消散了。

那个无限小的奇点承载了太多的能力与质量，终于无法维持平衡，开始膨胀。就像一颗沉睡了整个冬季的种子，感受到某种来自深处的召唤，缓慢而坚定地舒展开蜷缩的胚芽。

光芒在绝对的黑暗中炸开，像一道无声的呐喊。更多的恒星随之亮起，它们成群结队地诞生，又成群结队地死去，将更重的元素抛洒进那片正在冷却的虚空。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你好变态。”

edward愣了一下，苍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当所有人都注定走向同一个终点，争夺和算计便失去了意义。那些曾经用来划分人群的标签——阶层、信仰、贫富——在死亡这个终极的平等面前，显得可笑又荒唐。

edward嗤笑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个宇宙都在同步崩塌，像一张从边缘开始燃烧的纸，无论逃向哪里，都逃不过化为灰烬的结局。

能量在稀释，温度在下降。最轻的粒子最先获得自由，它们像刚睁眼的婴儿，好奇地在虚空中碰撞、缠绕、分离。

终点降临的时候，一切都静悄悄的。

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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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断的从海的方向吹来，带着恒星最后倾洒的余温。远处，隐隐传来合唱的歌声。那是一首古老的歌谣，讲述着人世间的离别和重逢。

纯粹的、绝对的、连“无”这个概念都无法存在的无。

人们不再战战兢兢，也不再小心服从，只是在最后的时光里，尽情挥霍着剩余的生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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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黑暗需要光来定义，而光已经不存在了。

“那……”edward有些恍惚的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你觉得她会跟别人在一起吗？她会有孩子吗？”

没有黑暗。

“肯定会好的。”theodore没有回头，“她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万亿年，也许只是弹指一挥间。

“我知道。”theodore嘴角微微弯起，又重新望向海面，“开个玩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