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2/3)

老太太沉默。

嘀嘀……

“您这都坏了……换一个行不行？”肖小宇抓着光秃秃的脑门有点抓狂，明明都断了，这老头非要拿胶带缠两圈继续用。

几十年过去，往事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看不见吗？！”

“瑶瑶，你先去忙吧。”

疗养院的院子里，老头蹲在轮椅旁和老太太一起晒着太阳，说起往事。

肖老头儿拿着破鱼竿挥舞两下驱赶他，腿脚利索地一抬脚就跨上自行车，朝河边蹬过去。

声音渐渐远去，车上下来一个小伙抹抹额头上的汗，看着他的背影差点没哭出来。

“老朋友。”老太太回道。

“诶，诶诶！……妈的你会不会开车？！要不要劳资教你？！”

“您小心点儿！”

“好。”

一身湿透的老头儿臭着脸回家。

“呵呵，老朋友……呵呵。”

“我知道，和你很像。”

“小时候你奶奶他们管我，长大了你妈管我，现在一个人自由了，你个小兔崽子还想管我？！”

外面大街上，姓肖的老头正骂骂咧咧地推着自行车走路。

“边儿去！今儿我非得把这个鱼钓了它！就用这根杆！”

街头的风儿吹得正好，肖老头儿一边呸呸着飘到嘴里的柳絮，一边使劲蹬自己的破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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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是吗？”老太太低头看看身上，摇头道：“都什么年纪了，还好不好看……这是瑶瑶。”她转头介绍道。

简直搞笑，当年用一根竹子绑条线他都能钓鱼，这鱼竿怎么不行了？！

“爸，你这是怎么搞的？！”肖小宇又挠头，光秃秃脑门上头发又少了几根。

老头忍不住笑起来，摇着头笑，笑着笑着开始咳起来，蹲下身子缓了缓，依然笑着，“是啊，老朋友。”

那些年，那些事，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过往，被一点一点述说出来，随着柳絮一起飘摇。

“另一个呢？”他问。

他狠狠踢车头两脚，结果让自己疼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地扶起自行车骑上去。

肖小宇无奈，今天不让他自己去河边逛一圈，保准闹腾得没完了。

肖老头儿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心疼地看看鱼竿和自行车，还好都没坏。

……

她不认识这个人，只看出来是母亲的朋友。

妇女点头，又看了老头一眼，转身离开。

都要入土了，过去过不去的，都已经过去，除了回忆，什么也剩不下。

到拐角处，一辆小轿车慢慢转向，拱着他的自行车往一侧倒去。

差点半辆车就没了。

“妈，他是……”

“滚，滚，别跟着我！”

“当年我开车的时候……”

傍晚。

“不长眼睛！”

不过就是断了一截儿，拿胶带缠缠照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