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3)

三青面色一喜，刚张开嘴，夜泽却强撑着起身，一把推开她。

踟蹰几息，悄然跟上。

白泽本能要召折光，猛地想起已经被他留在了第十九层无边炼狱，不得已抬手格挡。

一万三千年前，我为什么没能死在这块碣石上！

可夜泽留不住。

夜泽堕魔后修为暴涨，几乎与他持平，何况有地漾剑这等洪荒神器在手，白泽节节败退，险些被刺穿心脏。

……他竟是真的想杀他。

夜泽抿唇，缓缓垂下手。

“闭嘴！你最该死！”

他这一生都在被人推着走，所得非所愿，所愿不可得。

三青被指责得乱了神，仍呆坐在岸边，眼泪突兀掉落。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夜泽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凄惨道，“天底下我最信任你，我把一切都托付给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找一万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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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恨我么？”三青对架在耳廓的剑锋熟视无睹，直视那双血红的眼，“动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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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夜泽？夜泽！”三青毫不吝啬地为受损躯体注入灵流，擦去其脸上血迹，目中满是担忧。

“他本世功德被你所夺，我已为他补全，若能顺利轮回，一样能赶上星宿易主。是你贪多求全，才致今日恶果。”

夜泽胸膛剧烈起伏，握住地漾剑的手却在发抖。

“夜泽，慎言。”白泽冷声开口，“这等忘恩负义的话都能讲出，你枉费三青一片苦心！”

“……你说得对，我当初不该救你。”三青惨声道，“一万三千多年，夜泽，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我恨你！”夜泽目眦尽裂，周身魔息翻涌，“为什么你要一次次多管闲事，我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求你救我了吗？！你凭什么！！”

那张姣好面容残留泪痕，如同爆发山洪后的废墟，只余凄清死寂。

白泽面色冰寒，抬掌释出灵流，凝化一柄冰蓝利剑。

唯独卫风，世上唯独卫风，只有他全心全意、毫无所图地爱着自己。

怀中人气若游丝，缓缓睁眼。

若死在最初，何至于几百年后连累卫风受难！！

“……你原本也没将我当人看。”他喃喃道。

三青怔住，看清夜泽脸上的嫌恶，顿时手足无措。

“我……”

夜泽猛地转向他，恨意达到巅峰，抬手召来地漾剑，带着滔天杀意斩去！

“住口！我叫你住口！”夜泽怒不可遏，出招毫无章法，被白泽悉数格挡，正待砍向其脖颈，杀招落到一半却生生止住。

“若再动手，我不会对你留情。”白泽持剑在手，“夜泽，卫风一事我已是仁至义尽，今日种种怨不得我。若非你当初几次三番叮嘱他等，又怎会成其执念？若非你在院中刻下禁制，又怎会阻碍其轮回转世？

“……滚开！”夜泽暴怒，瞪向拦在白泽身前的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