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嘴巴放干净点，你他妈的！你们他妈的！」

只是最后，他死得到底没尊严了一些。

真幸运。

我每次放假回家，帮他擦洗喂食，都会忍不住哭一场的。

想来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否则不会连守了好几年的破房子也不要了。

他又生气了，恼怒道：「天大的事你也不该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跑了，木头，你明知道今天多重要，你这样我爸妈怎么会对你留下好印象？」

p; 我和美珍坐在宿舍地上，我心里好难受，好憋屈，开始给她讲故事，讲关于我的每一个故事。

「又要分手？许棠你真行，你不会以为我他妈一直吃你这一套吧？」

老实本分？其实骨子里，我早就是个烂人。

姑姑问我要不要报警找陈茂娟？

「我说不重要，因为我们走不到一起了。」

她欠了一屁股的赌债，也不知是被人绑了，还是逃命跑路了。

「不重要啊，我不在乎。」

我回了学校，临近毕业，开始为将来打算。

谁都没有悲伤，姑姑也是。

他没有，用手指着我，一步步后退。

我看着他变了形的身体，全无印象中父亲的模样了。

那眼神在说，行，许棠你有种！

兴许在我们大家心里，他早就死了。

死的时候，一把皮包骨。

姑姑平均两三天去家里看一眼爸爸，她去的时候，爸爸已经死了。

池野简直气炸了。

美珍目瞪口呆，抱住了我：「棠棠，我一直以为你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我回去的时候，人已经火化了。

我都不打算要你了，你算什么东西呢？

这些年，他早就跟死没什么两样了。

这是时间最长的一次冷战。

我骂了他。

我有种，我就是有种。

我也压根没时间跟他联系。

按他那种脾气，冲过来打我一顿大概也是有可能的。

活着太受罪了，他身上的皮肤因为护理不当，早就开始溃烂。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池野不敢置信。

姑姑打来电话，说我爸没了。

无所谓，骂就骂了，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此刻也不介意变得更烂。

生平第一次，我眉眼阴沉，看着他像看一个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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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在他爸妈的纪念日宴会结束后，就杀过来找我了。

幸运吗？

我摇了摇头，说算了。

一个十八岁开始就盼着父亲赶紧去死的人。

陈茂娟失踪了。

我从十八岁开始，便有了让他解脱的念头，所以真到了这一刻，并无半分感觉。

池野离开后，我们一个月都没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