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迟了(2/4)

&esp;&esp;“法师，大人说今日乏了，不见客。”老仆隔着门缝，一脸为难地回绝道。

&esp;&esp;“阿弥陀佛。”净因双手合十，“施主深夜不眠，莫非有心事？”

&esp;&esp;“夫人说，明日自会相见。今夜就不必了。”

&esp;&esp;“净因。这半年来，你辛苦了。”

&esp;&esp;“师父。”净因依旧合十，端出温润面孔，“您腿脚不便，若是摔了磕了，弟子万死难辞其咎。这样，明日比试一结，后日一早，弟子陪您去。”

&esp;&esp;“贫僧不累。”老和尚难得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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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人两条腿随意地垂在檐下。一只手撑着瓦楞，另一只正抛着一枚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sp;&esp;见无相闭目参禅，净因起身行礼，退出禅房。

&esp;&esp;无相看着眼前这个恭顺的徒弟，半晌没有再出声。

nbsp;&esp;&esp;无相沉默许久，缓缓点了点头。

&esp;&esp;“好吧。明日，贫僧想亲自去城外，看看佛窟。”

&esp;&esp;净因静立在台阶下，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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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净因并不回头，只恭敬回道：“这是弟子分内之事。”

&esp;&esp;长街空荡，弦月西沉。

&esp;&esp;“明日要应付最后一场比试，师父难免疲累。”

&esp;&esp;巷子一侧的屋脊上坐着个人。

&esp;&esp;“好。”老和尚闭上了眼，“那便后日白天去。”

&esp;&esp;他轻轻叩响门环。

&esp;&esp;“还是后日白天吧。”净因颔首低眉，却半点不让步，“城外荒山路陡，夜里去不安全。白天光线好，您也能看得清楚些。”

&esp;&esp;老仆缩回门里。过了半晌，又探出头来。

&esp;&esp;净因在紧闭的木门前站了一会儿，只能顺着原路往回走。

&esp;&esp;没走几步，他停了下来。

&esp;&esp;“为何不能是明晚？”

&esp;&esp;石子砸在净因脚前。

&esp;&esp;“能否见一见夫人。贫僧有要事相商。”他坚持道，这关乎他苦心经营半年的大局。

&esp;&esp;他一只脚跨出门槛时，无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sp;&esp;出了禅房，净因没有回自己的屋子。他穿过暗巷，一路走到郡守府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