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3)

他们离得很近，燕寻那冷酷的神色顿时烟消云散，他不自然地眨眨眼皮，挪开眼，可虞听那么专注地盯着他，他不得不佯装镇定，抿唇望着虞听的眼。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虞听的脸毫无血色，却也有种皎洁的、无暇的白，莹莹仿佛生辉。

“然而你等不到明天清晨的太阳了。我已经给林抚打过电话，要不了多久警车就会停在雷蒙德住院部楼下。收收你鳄鱼的眼泪吧。”

裂的血，还是自己流下的泪。

“你还想说什么？”他声音干涩。

陆月章抬起头。他望着虞听的眼睛像无底洞。

“你仇恨那些看不起你的纨绔子弟, 可那之后呢？这点仇恨有没有为你带来哪怕一点自救的动力？纨绔子弟们可以躺在家族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 你却不能, 但你能飞得更远更高, 赛罗米尔的特招生即便出身再卑微也可以在奥林德立足。”

陆月章置若罔闻，瘫坐在地上，脊椎佝偻着，仿佛一息之间他变了，皮囊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内里却倏然腐烂成一具枯骨。

“告诉林抚，让警察晚点再把人带走。”虞听说，“我想和陆月章说几句话。”

“你出身贫苦人家，在赛罗米尔被贵族子弟瞧不起, 甚至从前还有希莱尔那样的家伙找你的麻烦。”虞听面无表情，“可你忘了，有太多和你一样穷困潦倒的孩子甚至没有机会做赛罗米尔的特招生。你恨我们生来就天差地别, 可命运给了你那么多次机会, 你却把它们视为对你尊严的践踏。”

“无论是谁，哪怕是蛮横如希莱尔这样的家伙，他们欺负了你, 只要你愿意求助, 我都愿意帮你讨回公道的。”虞听眼里流露出一丝悲哀，“可你陷在仇恨里太深了, 你把整个世界都当成了假想敌，月章。”

“燕寻。”虞听沙哑地唤道。

“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虞听淡声问，“月章，你过往的种种, 真的都源自于我么？”

燕寻一愣，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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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于陆来说，最深重的惩罚可能就是即便到了最后关头，也没有人会站在他这一边吧。不过对于这种角色而言，他们的可悲又何尝不是因为他们从没有想过，这一切悲剧恰恰都是源于自己那颗被扭曲的心呢？

燕寻皱眉盯着那张与虞听神似的脸，想要说些什么。

虞听慢慢走到燕寻面前。

虞听也看着他, 眸中如平湖无波。

陆月章呆滞地看着虞听，忽而嘴角抽动，嗬嗬地抽着

“事到如今你自己应该明白，今晚一过，警方会发现你就是幕后主使。”燕寻睥睨着他，“你会被带走，而赛罗米尔也会把开除的通知书送到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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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月章被他问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