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否认(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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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告诉她,带领他进入叁爪的长官,就死在一场前线后的谋杀里,而他的家人,也因为身份的曝光,家人全死在一场报复性的虐杀里,包含怀孕的妻子与两个年幼的孩子,与远在俄州的年迈双亲,无一幸免,全被剥了皮,割开了肚腹,这血淋淋的画面,警告着他们的所有人不该反抗。
一时,他也万般羞愧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纸的边缘,动作很轻,却透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原来,她那么早就从同样服装的叁爪队员中,认出他这个人了吗?
脊背缓缓扩散开来。
在她眼前,他第一次愿意承认了自己的懦弱,承认了,他不愿意让她承受,任何可能会受伤的意外。
他的手抬起了一点,却在半途硬生生停住,指尖悬在空中,距离她不过一点点的距离,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温和,貌似在极力压抑着情绪,"因为我必须完全隐藏住自己的身分,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
他甚至不允许自己去设想,如果有一天,这样的报复落在她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听见她的话之后,方信航呼吸明显停了一拍,像是某道一向绷紧的防线,在猝不及防间被轻轻敲了一下。
"我不敢拿你的命去赌,抱歉。"
不能,是客观的限制,是无能为力,是被各种框框条条所困,意味着是能以理智做出的选择。
记忆在他脑中迅速重迭,那天他确实失了分寸,抓着她的肩,严厉地问了她半天,如果不是她生气发了狠,咬了他下巴一口,他丝毫没注意到她的难受。
 
那种念头,只要出现一瞬,就足以让他崩溃,所以那一日他才会那么着急。后来他偶尔做恶梦,还会梦见那一天,他满心喜悦的回到家,家中却空无一人,到处寻不到她的恐惧感。
他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能,而这两个字,在她心里的分量完全不同。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更是一句迟到了太久的坦白。
而不敢看似懦弱,实则则是一种发自内心,越过理智之下,由心所起的选择。
而不是认出他的身份。
他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过往,沉在话语的缝隙里,阴沉得发冷,他身边那些死去的同僚,被迫断掉的线人,再也回不去的生活,全都被他压在最深处。
裴知秦听见的瞬间,心口忽然微微一紧。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万般复杂的情绪与悸动顿时涌了上来,那些年隐约察觉却从未被证实的猜测,全在此刻都对上了。
"只可惜就算你全副武装,也掩不住你的气场。"她抬眼看向他,目光明亮而笃定,像是早就看穿一切,"当时还是被我认出来了,我的新婚丈夫,方信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