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本就摇摇欲坠的蚕架和堆叠的蚕匾被撞翻,稀里哗啦倒了一地,秦小满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膝盖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头皮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秦小满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却丝毫不敢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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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曾是记忆中那个会笨拙地摸摸他头,许诺给他盖新蚕室的兄长。可如今,那最后一丝残存的温情早已被酒气和贪婪彻底吞噬,只剩下赤裸裸的疯狂和怨毒,陌生得令人心惊。

秦小满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沉,知道这些钱怕是保不住了。

“养个屁!”

他本能地往墙角缩了缩,单薄的脊背紧贴着冰冷的土墙,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团,彻底藏进墙缝里:“屋顶……漏雨,蚕……都、都冻死了。”

一声巨响,柴扉被狠狠踹开,泥水随着门板的撞击溅了一地。紧接着蚕房的门也重重拍响,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哀鸣。

秦大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把将他狠狠推搡出去!

“死了?!”

反抗?那只会换来更狂暴、更无情的拳脚,过往无数次的教训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秦大川的眼睛猛地瞪大,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暴戾。他忽然暴起,一把揪住秦小满的头发,唾沫星子随着他的怒吼溅在秦小满的脸上。

“满哥儿!”

秦大川喘着粗气,眼神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酒气熏得他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蚕室角落,翻出一个破旧的木匣子,里面是家里仅剩的一些铜板。

醉醺醺的呼唤让秦小满浑身僵直,兄长秦大川撞开蚕室木门,蓑衣滴下的雨水混着酒气,在稻草里沤出酸腐味,令人作呕。

“你这丧门星!克死爹娘不够,还要败光家里的银子!你怎么不跟着那些死蚕一块儿去死!活着也是拖累!”

秦小满攥紧手中藏着血痕的帕子,声音低弱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果然,秦大川看也不看,一把抓起铜板塞进怀里,转身就要往外走。

哗啦——!哐当——!

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脚步虚浮踉跄,显然已在镇上的赌坊或酒肆里泡了整日。

“哥,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剧痛和恐惧中,秦小满将所有的过错都一股脑揽到自己头上,声音微弱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咱们再养一季,总能……”

头发被扯得生疼,他被迫抬起头,直视着眼前这张因为暴怒和酒气而扭曲变形、青筋暴跳的狰狞面孔。

sp; 砰!!!

秦小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被雨水浸透的单薄短褐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两道瘦削的肩胛骨,像是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哥……”

“哥!”秦小满挣扎着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那是咱们最后的钱了,

秦大川的怒吼在狭小的蚕室里回荡,震得秦小满耳膜发疼,连带着胸口也闷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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