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3)
因为这样的错觉,姜流在放学后叫住了她,但对方的表情看不出破绽,夕阳穿过窗户落在另一边的地板上,魏时有站在一片晦暗里。
魏时有没那么讨厌,反而有点特别,看起来是不会对她说出冒犯她的烦恼的样子。
“我是……”
终于发现是在什么时候,姜流已经记不清了,魏时有在体育课提前回了教室,给腿上胳膊上的伤口喷云南白药。
电影是他人的乌托邦,不是她的避难所。
她的话很快吞了回去,因为姜流也脱了自己的外套,对方的身体上也一样有类似的伤痕。
姜流没觉得自己的关注过分,甚至没发现自己并不透明。她盯着魏时有看的样子,像流浪猫幽怨地望着每一个路人。
魏时有冲她笑起来,姜流看见她鼻梁上的痣,像画龙点睛一样,整个人都变得鲜活漂亮起来。
“好,你也早点回家。”
“怎么了?”
新鲜的伤疤,但不像在学校发生的事情,魏时有什么都明白了,说不出安慰的话,只
因为她们没有生活在像她一样的环境里,这些烦恼像手上的创口,而她是截肢的人。
“魏时有!”
她忽然觉得痛,她希望对方过得好,对方看起来就像会过得好的样子,她的揣测太愚蠢。姜流把剩下一半的话吞了回去。
“早点回家吧。”
魏时有不在的时候,她会提着水杯七拐八拐地绕过对方的位置再去装水,自以为高明地深呼吸。
而魏时有的表情也从慌乱变得镇定,但因为刚喷完喷雾,小腿在药物的刺激下还在发抖。
姜流一直冷眼旁观着她们,当魏时有被她们簇拥起来的时候,她也对魏时有没兴趣。童星出道,电影获奖,这一切和她隔得太远了。
姜流嗅到她身上消毒水的气味,她忽然产生错觉——她们像丛林里相遇的两只野兽,伤痕累累,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离开。
魏时有背着书包从她身边擦过去,姜流闻到更加新鲜刺鼻的血腥味,她顿了一下,魏时有就已经从她身边走开了。
推开门,魏时有刚好抬头看她,因为忍耐疼痛眼睛里水光涟涟,比起这个更加难忽视的是她身上的伤口。
大片的淤青肿块,还有微小的,细长的还没结痂的伤口。它们熟悉得仿佛是从姜流身上复制下来,粘贴在魏时有身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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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流没有这样亲昵的朋友,说这句话也显得生硬古怪,但她反复咀嚼了几遍,最后还是说出口。
感觉……这种琐碎的烦恼对于姜流来说也是一种炫耀。
魏时有温柔随和,像光芒柔和不刺眼的月亮,但月亮善变。
但怀疑的种子依然种下,姜流对魏时有的关注变得更多。对方从来不咬笔头但是很执着地戴笔帽,无聊的时候在草稿纸上画一个双马尾小人,图书馆借的书会整齐地排在桌面书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