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3)

是他执意要把江馥宁强留在身边,明知她不爱他,却仍强横地要将她占为己有。

李夫人很想愤怒地冲进去狠狠训斥一番她那糊涂混账的儿子,可想起菀月说,裴青璋为了找寻江馥宁的尸体,在山崖下徒手挖了几乎整整三日,那双手都血肉模糊得不成样子了,李夫人终究还是有些心疼,只沉默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本想将册封太子妃一事早些办妥,他不喜身旁有太多女人,只音音一个便够了。何况以音音的性子,若他当真纳了旁的女人入宫,怕是要被欺负得整日哭肿着眼睛。

只是裴青璋如今正为江馥宁的事伤心着,这事说到底与他也脱不了干系,自然不好在这节骨眼上大办喜事,只得先委屈音音,暂且无名无份地在东宫住着。

只几日功夫,他整个人已经憔悴得不成人样,眼下乌青浓重,鬓发凌乱,衣袍不整,与那个曾让京中无数少女悄悄痴慕的大将军几乎判若两人。

李玄低眸望着那缕乖巧垂落在他心口的乌发,眸色深了深。

江雀音吸了吸鼻子,糯声道:“多谢太子殿……太子哥哥。”

至于江

而后菀月哭着告诉她,江馥宁腹中还怀着她的孙儿,李夫人心口更是猛地揪紧。

眼见帕子上的泪越擦越多,李玄无奈叹了口气,安抚道:“明日便搬进东宫来住着,与安庆作个伴,也省得你总是想念姐姐。”

那该是绝望到何种地步,才会宁愿一尸两命,也要如此决绝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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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相反,他甚至颇为享受,将小姑娘抱在怀里,细细地擦过她面颊上的潮湿。

马车转了方向,徐徐往皇宫行去。

“大夫人,您快进去劝劝王爷吧,王爷回来时满身的血,可把老奴吓坏了,王爷又不许郎中进去,老奴实在担心王爷的身子啊……”管事忧心地对李夫人道。

李夫人深深叹了声,轻声道:“人既已逝,你便节哀吧。”

此时,平北王府。

她会胆怯而乖巧地望着他,杏眸睁得很大,无辜得令他心软。

李夫人望着那道紧闭的房门,长长叹了口气。她早知道江馥宁是个轻易不肯服软的性子,自己儿子这般待她,早晚要惹出祸端,只是没想到江馥宁会决绝至此,竟、竟跳了崖……

从菀月口中得知这消息时,李夫人只觉一阵晕眩。

他哪里舍得他的小姑娘委屈。

映花院里,丫鬟们垂着头候在院里,各个大气都不敢出。

这两日江雀音牵挂着姐姐,一直没怎么睡好,很快眼皮便打起架来,迷迷糊糊地靠在太子肩头睡着了。

裴青璋坐在床榻边,伤痕累累的掌心里,躺着那支海棠断钗。

可是看着自己儿子苍白憔悴的脸,李夫人也不忍再苛责什么,“让郎中进来,把伤口包扎一下。阿宁的丧仪还要你来操持,你还不能垮。”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裴青璋自己酿成的苦果。

那是她当作亲生女儿照料呵护的小娘子啊,如今却好端端的没了性命……

她的好儿子,究竟对阿宁都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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