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舒畅怔然回望白业。

其实舒畅也猜到一些,白业确实家境很好。

白业觉得舒畅记仇的样子有点可爱,就亲亲他发顶,娓娓道来:“现在乐意说了,也无非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呗。”

白业父亲是一名军官,早年间就在l城服役,后来调任他省安家落户。白业小时候,印象中的父亲总是军务繁忙不着家,好不容易露个面,又总板着脸,做什么都是说一不二的,对白业的关心甚至是关注都比较少,好像把儿子“全权”交给母亲来管,把“主外”和“主内”贯彻得很是分明。

舒畅轻哼:“是问了,你不乐意说。”

白业说:“送我到边疆地区,其实就是想收拾我,既能让我狠吃点苦头,又是他曾待过的部队,有熟络的人际关系,能掌握我的一举一动。”

白业精力旺盛调皮得不行,一开始尝试用捣蛋行为引起父亲的注意,但收效甚微,还适得其反,父亲显然不擅长教育,只擅长颁布铁律,辅以早年间军营里多用的体罚。

“跟我同期入伍的一个战友,上高原以后痔疮爆炸了,不是我夸张,我是亲眼看见他一屁股血。不过他这算是外伤,后来痔疮还因祸得福痊愈了——最难克服的是,在这儿待久了之后心肺都会慢慢变得比正常人大一圈。我以前还觉得我身体够好不会那样,”白业讲完震撼人心的痔疮故事,自己笑笑,“但体检报告还是会教我做人,这也是我决定满期后退伍的原因之一。”

母亲出于心疼和弥补,总是多一些溺爱纵容,读书那会儿,白业在父亲的打压之下盛起叛逆,成了学校里令老师同学都头疼的那类学生。

他的皮肤在晒成现在这种颜色之前,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蜕皮,蜕到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个什么物种,但紫外线总归是扛住了。

后来父亲说他太不听话,不顾母亲反对,执意在白业考进远非名流的大学之后,要求白业休学去当两年的兵,“改改身上的坏毛病”。

接下来,又是在缺氧的环境下训练,血氧值掉到他人生最低。

白业从那时起,就开始厌恶父亲身上彻头彻尾的“部队那套”,父亲张口闭口便是“你这要是在部队会如何如何”,白业自然也不想去当兵。

“吃苦”的目的显然达到了,白业先前像玩笑一样说过几句自己初到高原的体验,其实他的经历远比他描述的要危险得多,刚下飞机就进急诊,他妈妈痛哭求情都没能换他爸松口让他回家,他索性也不逃避了。

nbsp; 白业沉吟片刻,声音沉缓,宛如给舒畅讲述一个睡前故事:“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来这么远的地方当兵吗。”

白业轻描淡写:“和我爸对着干啊。我也适应了,与其两年回去继续学业,不如留下来挣军功,走一条不受他摆布的路。”



“……”舒畅有一瞬间瞪大了眼,接不出话。他只知道自己有点娇气,因此才全然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种严苛的训练环境,“不是说只让你待两年吗?为什么后来一直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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