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夏野也愣住了。

会有直白的日光，被那些无意带起来的冰碎，散射成绚丽的色彩，落进任平安的长发里，消失不见。

做饭，这是他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

没等下夏野回答，又说：“别哭，容易冻伤。”

冰，碎了。

一次次挥起的镐头，一次次落尽任平安长发里的富丽色彩，一次次撞击着夏野的心海。

于是几个人快速地分工，先由老林和老卢用冰镩把冰凿得开裂，任平安和夏野轮流用镐头把冰刨碎，再由李书伟把冰铲出来。

他平复着呼吸走到夏野身边，先是直愣愣地看了只露着眼睛的夏野几秒，紧接着便把镐头随手撂在积满雪的冰面上，摘下手套，用运动后炙热的手，隔着夏野厚厚的围巾托起他的脸颊。

“太冷了？”任平安的声音大半都被闷在围巾里问夏野。

原来不是太冷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只展了翅，焕然新生的飞蛾，振起翅膀满是力量感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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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只飞蛾，叫任平安。

他有些想哭。

卢在。

可当任平安真的挥起镐头，又快又狠又稳地刨开冻得坚硬的冰层时，他们便愣住了。

“咔嚓——咔嚓——”

水潭不远处，便是茂密的红松林，黑与白在白色的天空幕布下安静纠缠，山林间，弥漫起来的都是任平安落下的镐头声音。

任平安常年打拳击的习惯，使他的双臂充满力量，每一次都能把镐头挥到极致，刻意停留蓄力后再落下。

夏野听着任平安一下一下刨冰的声音，看着任平安一次一次挥动手臂，陷在任平安带给他的震动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起初，老林和老卢都没指望任平安能帮上什么忙，毕竟那人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样子。

老卢像是被吓到了，稍后退半步，才慢吞吞地点头，嘴上说的是：“天不早了，挖完晚上回去做一顿。”

却不是因为震惊，而是一种震动。

碎冰被任平安一次又一次落下来的镐头惊得四处逃窜，撞在一起，偶尔也会有小颗粒的浮冰碎屑，被任平安的镐头带起。

破冰

问了几个问题后，夏野才发现，老卢回答的多半都是关于这篇山林里的地势地貌的，一下子来了主意，便眼巴巴凑到老卢眼前赶紧问：“卢老哥！回头我们选取景地，您帮着给参谋参谋啊？”

任平安的脸颊与脖颈间，有细密的汗累积起来，在围巾上结成水珠。为防围巾被冻成冰疙瘩，在回程时起不到保暖效果，老林叫停了他，换李书伟清理碎冰。

他的拇指尖，温度滚烫地抚了抚夏野红彤彤的眼。

夏野原本没有哭，可任平安的几个字莫名其妙就把他的眼泪激了出来，大滴大滴地渗进厚厚的围巾里，一双眼隔着厚厚的水层，竟有些看不清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