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然后呢，结局呢，又从医生那里知道我脑子里东西很危险，知道就算开颅手术也无济于事，又要去找另一个医生证明吗？国内的医生还不够多吗？”

“朗衔道，你冷静一点吧，你想干什么？”

“那我能怎么办？”朗衔道突然爆发了，他几乎是对钟付用吼的用骂的，“难道我要看着你这样去死吗？！我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吗？！！啊！！！”

“这件事上，你不同意也没有用。”

“小付……”见到钟付轻轻动了一下，徐叔声音高了些，“晒太阳呢，要不要去下楼？刚进来还以为你坐椅子上睡着了。”说完他又左右看了一眼，没见到朗衔道的影子，平时这个时间他都在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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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衔道，你坐下吧。不要站着了，坐到我旁边，多看看我，你觉得呢？”

，落地了正好休整一天，然后我们去——”

“这是我的身体啊，朗衔道。”钟付静静地看着他。

徐叔回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钟付一个人，拿了张椅子对着窗户坐着，他只能看到钟付的背影，犹豫着还是上前轻轻叫了他一声。

“我有时候甚至怀疑，你根本没有爱过我。”朗衔道感觉到自己一下子冷下去了，像是掉进了深冬的湖里，流动的血液凝出冰刺，泵进心脏里，痛得他难堪。

“……我已经看你够久了。”

一直都知道自己上了手术台也无济于事，一直知道自己病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一直知道什么都没有用了。

所以看着我吧，看着我渐渐死去，那一定是你心里最深刻的伤痕，它会永远不能愈合。

那些他昏迷的日子，他不止一次后怕钟付再也醒不过来，漫漫长夜他只是看着那张脸，都觉得无比酸楚，他甚至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在疑问的时候问清楚真相，为什么不继续追问，为什么要嘴硬，

“你知道的，朗衔道，我一向对你最残忍。”

这是我为自己打造的，留在世界上，唯一的，最好的一件遗物。

“对啊。”钟付坐着，甚至动都没动，淡淡答道，“找你结婚就是为了这个。”

钟付始终沉默不语，朗衔道看他这样突然泄了气，这样的争吵是没有意义的。他放弃了，没有摔门没有放狠话，他只是平静地走出了病房。

两个人对视许久，朗衔道摇摇头：“我不同意。”

但现在钟付说了，自己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去死，一开始就没想活，一开始就准备好了招惹他，把他剩下的人生和自己一起带进地狱里。

朗衔道极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可置信道：“你一直都知道？”

“我想干什么，我想干什么？”朗衔道捏紧手机，邮件刚写了两行，他看着那两行英语，突然喘息了两下，“我想干什么，我想给你治病，我想带你去找医生，我要带你去看病！！！”

“你有为我想过吗？你有想过我以后会活在怎样的地狱里吗？”

“你真是……”朗衔道痛到极点，竟然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