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绿浪(2/4)
娜娜趴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下面的海。
这种安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从容的留白。没有小贩的叫卖声,没有隔壁夫妻的吵架声,没有摩托车的炸街声。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那是在一个梅雨季节难得的暖融融晴天下午,当我困得在语文课上失去形状就要变成一滩水时模模糊糊听到的。听到它的时候,我只觉得这句子里有风、有月亮,听起来是好句子。
“阿蓝,你看那个船,是不是像玩具一样?”她指着远处的一艘游轮。
树下有个石头砌成的观景台,栏杆是白色的,虽然有些油漆剥落,但显出一种岁月的优雅。
“嗯。”我靠在树干上,看着她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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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光粼粼,金蛇乱舞。几艘白色的快艇在海面上划出细细的白线,像是裁缝手里的粉笔划过布料。远处的格兰岛(kohn)像一块翡翠,静静地卧在海中央。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伸了个懒腰。
是啊,太安静了。
夕阳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她鼻尖上的汗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刻,她不像个变性人,也不像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模特,她就是个十七岁的孩子,正看着她从未拥有过的大玩具。
我走过去。
“阿蓝,这里真安静。安静得我耳朵都有点嗡嗡响。”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隐隐约约的低吟。
“真好看啊。”
“阿蓝,快点!”
“你说,住在这种地方的人,每天早上起来,推开窗户就能看见这片海,他们会不会觉得腻啊?”她突然问。
娜娜跑到了前面,在一棵巨大的菩提树下停了下来。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那栋掩映在绿树中的白色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摆着两张藤椅,一张圆桌,桌上似乎还放着没喝完的红酒。
我踩在落花上,脚底传来一种柔软的触感。
“大概会吧。”我说,“看久了,就习惯了。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是我们平时看不到的芭提雅。
车轮碾过去,花瓣不出水,只留下一道香。
它说的是:“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生,目遇之而
视线豁然开朗。
“真好。”娜娜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单纯的羡慕,“我要是能住在这儿,我就天天看,看到死都不腻。”
从这里望下去,整个芭提雅湾就像一块摊开在桌子上的蓝色绸缎。
海风吹上来,带着一股子凉意,把娜娜那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吹得向后飞扬。
在下面,在那个拥挤的街道上,海是灰色的,泛着泡沫,漂着塑料瓶和避孕套。但在这里,隔着几百米的高度,隔着层层迭迭的绿树,海变成了纯粹的蓝。
,心儿里透着一点黄。花开得太多,落了一地,也没人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