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只求你一个人的赦免(2/4)

黎春没有再废话。

他这辈子什么都不信，不信神，不信命。但这一刻他忽然想，要是死了真能变成什么，他只求一件事——别离她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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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一个牢固的冰铸模具，将甄赦的靴底与地雷牢牢冻在了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

“好，记住你的承诺。”她说。

黎春的声音从岩石后飘过来。

&ot;我可以救你。但这是一笔买卖。&ot;她开口。

甄赦双眼猩红，声音透着绝望，&ot;黎春，你真他妈狠……&ot;

至少，死前最后一程有她陪着，也挺好。

&ot;闭嘴。控制你的呼吸和心率，再抖就真的被炸死了。&ot;

&ot;甄赦，你在害怕吗？&ot;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冰面上，瞬间结成冰珠。

黎春看着他，眼中没有悲悯。

他这辈子没求过任何人。在死前，他不想再逞强了。

&ot;黎春……别扔下我。&ot;

&ot;怕。&ot;

黎春在岩石后，遥遥看着他。

&ot;温差结冰需要时间固化。我会想办法救你，不要去想脚底下的炸药，踩稳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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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快死了，这女人还要骗他。

厚厚的积雪被她小心翼翼地拨开。

甄赦喉结动了一下。

她会救他？怎么可能？他的队伍里都没有排雷兵，别说她了。

&ot;噤声。&ot;黎春打断了他。

&ot;只要你今天不走，老子哪怕死了，这辈子，下辈子，哪怕做鬼都是你的人。&ot;

但那股翻涌的绝望，被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奇迹般地浇灭了。

甄赦咬紧后槽牙，额头渗出大滴冷汗，&ot;黎春，我这一生，罪无可赦，为了我搭上自己，值得吗？&ot;

……

左手拿着防弹板护住面门和胸腔，再次走到他脚边，单膝跪下。

&ot;从我救下你的那一秒起，这世上再也没有&039;甄赦&039;这个人。你的过去、你的一切，全部抹杀。你的命，连同你的灵魂，都是我的私有物。&ot;

;&ot;你冻住我的脚……就是为了给自己拖延时间逃命，然后躲在那里看我怎么死？&ot;

说出口的那一刻，他觉得畅快。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她能不能，在他碎成渣之前，好好看他一眼，记住他的样子。他多渴望黎春能够告诉自己，他在她心里，占过那么一点地方。

甄赦笑了，声音决绝。

他嗓音喑哑，透着濒死的脆弱。

甄赦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