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3)

萧芾退了两步，他望着谢翊，想到那封父皇亲笔书就得传位诏书，父皇从未有过退位的想法，他怎会无缘无敌地给自己留这个东西，难不成是在渔阳发生了什么？

刚才人多，谢翊交给自己诏书时并未说这是什么，那一番话外人听见也只当是谢翊身为太子一党看准时机，想扶持太子上位，可有了这封诏书性质就不一样了。

穿过连接宫殿的廊檐，萧芾带谢翊一路进了东宫书房，他屏退左右，转身负手面对谢翊，尚显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困惑，“现在，请将军如实告诉我，渔阳驻军的军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陆先生又为什么会对我父皇动手？”

萧芾伸手要将谢翊扶起来，谢翊没动，还是直挺挺地跪在那，怎么也拽不起，萧芾只好松了手，突然就明白父皇总说谢将军脾气倔得很是什么意思。

书房里落针可闻，萧芾默默听着，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彻底沉默，“

陆九川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默认了自己弑君，还是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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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抬手一指黑羽卫统领，“把陆先生送去东宫的大牢，不过此事还需商议，不得对先生用刑，好生照看。”

待他们彻底走远，萧芾重新转向谢翊，少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属于君王的威严来，“在弄清楚一切之前，这是最合适的处置。相信孤，孤不会亏待陆先生的，谢将军，现在请随我来。”

黑羽卫纷纷领命，将陆九川带去了东宫的大牢，在被押出去之前，陆九川回头看了谢翊一眼，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谢翊目送那个身影被带出东宫正殿，转而消失在殿檐之下，一时间心如刀绞。

“弑君？”他喃喃重复这个词，难以置信地看向陆九川，“陆先生，这……这不是真的，对吗？”

谢翊张了张口，他没法告诉这个少年自己与陆九川是如何算计他父亲的，自暴自弃地跪了下来。

“诏书您拿到了，要说直接受益人，无疑是我，我也大概猜到原因何在——将军赴渔阳前一晚曾叫几位绣娘来东宫，说是为我绣吉服，将军说是绣吉服，真正该绣的，恐怕是我的衮冕。”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为陆九川开脱，仅仅是平静地朝萧芾叙述了渔阳的军帐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殿下——”

的脸色越来越白，双手不自觉在身侧握成了拳。

“我不会怪罪陆先生的，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谢翊深吸一口气，将一切朝萧芾和盘托出，诏书的来历，萧桓受伤的真相……桩桩件件任何一件事被别人知道真相，谢翊与陆九川的名字恐怕就要永远钉在乱臣贼子的耻辱柱上，叫后世唾骂几百年。

末了，他道：“臣现在只有一个请求，若要治罪，请同时治我们两个的罪。”

谢翊见陆九川要被押下去，急切开口，萧芾罕见地抬高声音截住他的话，继续对黑羽卫统领道，“你们快去吧，然后去父皇身边照顾他，孤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好。”